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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策說,“你想想,第一她在場,第二又是因為想取得她的原諒,才找人打自己。這事讓我一個外人看,都看不出來到底哪兒能和初依沒有關系。”
“不是。”蛋泥說,“不是這么回事。”他轉頭對初依好聲好氣地說,“這事情我不能說,祈白有他自己的打算。”
初依沒說話,到了病房門口,她站著,看著那門不動。
蛋泥說,“沒事,自己人動手有分寸。”他把門推開了。
里面光亮,還算干凈,祁白坐靠在床頭背上。
臉上掛著青青紫紫。
看著門口的眼神渴望。
初依走進去,蛋泥合上門,喬宴和周策往旁邊讓了兩步,沒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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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依——”祁白叫的聲音怯怯的。
初依走過去,抬手在他臉上按了一下,“骨頭有事嗎?”
“沒!”祁白有點委屈地說,“就是身上疼。”
初依低頭,從床下拉出來木頭凳子,看到上面有灰,就又塞了回去,說,“祁白,做什么都沒用。你再鬧,我就去直接找你媽媽了!”
她的語氣平淡而決絕。和她出手一樣,狠起來不得了。
祁白白了臉,“我都這樣了,你還是一點不心軟。咱們倆四年,四年對你一點意義也沒是不是?我為什么那樣……”他掙扎著起來,隨即又呲牙咧嘴地靠回去,“……就算我錯了,可,可也不是因為想對你好?”
初依看他那可憐樣子,心軟了些說,“最近家里出了很多事,我的想法已經和以前不同。以前咱們倆一起,都是無憂無慮的,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我說,你也不明白。因為你不是我,你沒有經歷我經歷的那些事。”
“可我都知道呀。”祁白喊道,“你這是強詞奪理,就算我有不明白的,你可以和以前一樣,和我說呀。”
初依搖頭說,“有些東西,別人和你說沒用。要自己走才知道。就像王鵬出軌,說為我姐好。你騙我,也說為我好。我說了,你也不明白,這件事對咱們的關系影響在哪里。我不再相信你了!”
“初依——”祁白喝住她后面的話,蹬視著她,“……每年大年三十,我都不在家,跑到你家來找你,我一有時間,就來九街十六巷陪你,你喜歡吃的東西,多遠我都去給你買,愛是這些細節,你看不到我愛你是不是?”
初依站著不動,白熾燈的光從上面照著她,那頭發一根筆直分明,和她的性子一樣。
祁白等了一會,眼睛紅了,“你就這么不信任我?你……那你和別的男人,不是一樣過了兩夜,你怎么不說。我都相信你了!”
初依看著他,說,“你沒有!你早前故意說咱們倆在酒店的事情,說咱們倆不是什么都沒發生,不過是為了讓別人聽。你這點心思,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祁白頓時無言。
初依說,“信任就是這樣慢慢沒的,你也已經不再信任我!因為你知道我不是你的了。”她說完轉身去開門。
“初依——”祁白從床上掙扎起來,要攔她。
初依轉身說,“以后你是我師兄。”
她說完開門走了。
蛋泥在門口守著,這地方沒什么隔音。他聽了一點,對初依說,“你先走吧,我給祁白家打過電話,他媽媽正過來。”
初依看著蛋泥,一言難盡。李屏那個人也潑辣,回頭她敢因為這事,去她的每個師兄弟家鬧一場。
病房里一陣響,蛋泥連忙推門進去,看到祁白摔倒在地上。
門關上。
初依在外面對門站了一會,轉頭對周策說,“咱們走吧。”
說完就先一步往門口去。
周策有點摸不準她要干嘛,這女孩平時也蠻好說話,關鍵時候,總做一些他預料不到的事情。
他落后幾步,拉著喬宴說,“我看她就剩下左右為難了。這種關系都難纏,小地方,關系搭著關系。”
喬宴視線跟著初依,她頭發在身后綁了一下,走路都不晃,可見走的非常穩。
周策推了推他,“你怎么不說話,你說這事該怎么辦?等會男方家里人來,肯定得罵她。”
喬宴沒言語。
周策頓了一會,又忽然有點贊賞地說,“哎呀,這是追人嗎?這是逼死人。把女孩逼成這份上的,我還真沒見過。”
喬宴說,“他沒這么蠢。”
“誰?”周策搞不清一個“他”,是男“他”,還是女“她”
“你說誰?”
“是誰都不重要。”喬宴說。
周策撞了他一下,“說話總說一半。說起來,他這男朋友也夠纏人的,——幸好早分手了。”
“這有什么。”喬宴很淡然地說,“他被分手了,你覺得不吵不鬧就放手了,那女孩得多沒吸引力?!”
周策點頭,“那也是。”
又一想,好像猜到了祁白的意圖,說,“這是想用關系逼著初依吧。就和網上那些當眾求婚什么的一樣,對吧?”
喬宴停了一會,說,“這個,就沒人能幫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