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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是社會上摸爬滾打過的,就忍著沒抬頭看初依。
剛想再問。
酒吧門被推開了,門上的風鈴亂響。
晴姐抬頭說,“還沒開始營業。”
“找人!”一個女聲傳來。
初依看過去,認出人,而后對晴姐說,“我出去一下。”
來的是祁白的小姨,她也認識。
她沒說話,和人家向外走。
祁白的小姨在前面說,“祁白的媽媽也來了,和祁白在外頭。”
初依跟著上了臺階,不知道她們怎么找到了這里。
幾步就走了上去,外面還是白天,從昏暗的地方出了,一時陽光有點過于刺眼。
李屏的車停在路邊,是一輛很氣派的銀色座駕。初依知道她的這輛車,據說很貴,祁白說過一次,幾百萬的,不過初依覺得離自己太遙遠,就沒有記。
此時看了也認不出,只是覺得李屏,不當自己未來婆婆的時候,有點陌生的嚴肅。
李屏也在打量她,看到她身上的小短裙,金黃色,目光就淡漠地挪開了,轉向旁邊的祁白,瞪了他一眼,而后沒什么表情地看向初依說,“初依過來,阿姨有幾句話和你說。”
祁白硬氣地說,“你說什么也沒用,有話和我說。”
李屏看也不看他,看到初依走到近前,就說道,“阿姨知道你是有骨氣的人,不像祁白,還是個孩子。你是好姑娘,就是和祁白不合適。所以你和祁白的事情,我們家重新考慮……”
“考慮什么?”祁白站在初依面前擋住,對他媽媽喊道,“是你們自己考慮的,沒有我!我要娶的是初依!”
李屏看著他,從容地說,“好啊,你娶可以,那你把拿家里的錢還回來,還有你的車,那也是我買的。不是你的!”
祁白一下傻了。
隨即伸手就去掏車鑰匙。
他小姨連忙上前勸他,“祁白你傻了,為了外人和媽媽吵架?你這樣讓初依怎么想,讓初依怎么做人!”
初依后退了一步,置身事外。
這種兩面三刀的話,她小的時候,她們九街十六巷的每一個婦女都擅長。
都是粗淺的表面對你好,話里藏刀子邏輯。
祁白當然也知道,一把推開他小姨,“去去,別廢話,也別給我來這套。車給你。”他把車鑰匙扔過去,砸到他媽腳下。
“錢也拿來!”李屏說,“不還錢,我現在立刻就報警!”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初依一眼。
存折是初依的名字。
初依覺得,那天電話里帶笑的聲音又來了,“祁白就是胡鬧,照片上的女孩,是他的新女朋友,那錢,是讓他帶人家去逛街的。他一轉眼,就全給提光了。不會是游戲里買了裝備吧?”
初依被祁白擋在身前,聽他在和他媽媽吵架,聽他在盡全力保護自己。
卻不知為什么,自己仍舊覺得在被人羞辱。
李屏說,“初依,你也是阿姨從小看到大的。祁白不懂事,阿姨和你說,你知道現在民營企業家多難嗎?家里沒有背景人脈的,說倒就倒,那新聞上說的,有幾十億的民營老總,說出事就出事。阿姨這么艱難,還不是為了你們。你要是真的愛祁白,就等等!以后就算你們不結婚,他也可以照顧你,給你買房子買車,阿姨一定不攔著!”
“媽,你胡說什么?”祁白急了。
初依聽的明白,
這意思就是說,結婚面談,但當情婦還是可以的。除了房子和車,料定她也不需要更高的追求……
初依叫,“祁白!”
祁白氣的面紅耳赤,一轉頭,初依一巴掌就掄了上去!
“砰——”一下。
祁白當時就懵了!
不是形容詞,是一下,頭就直接懵的不著四六。
初依手重,李屏都傻了,沒想她會沒素質的打人!
或者,她現在來往的都是“上等人”,令她忘記了世上還有這么直白的處理方法。
初依看著李屏說,“之前我打王鵬,是因為我知道,一但動手,大家就傷了感情。前幾天你打電話羞辱我,我沒有生祁白的氣,今天我也沒有生他的氣。我打他,是因為我想打斷和你們的關系!”
她轉頭,又對著祁白說,“之前,我不舍得說你,做人得有氣節,不能不勞而獲是基本的。但我不怪你,你是想對我好。”話鋒一轉,她說,“但你媽媽欺人太甚,我不能打她,所以只能打你!打著孩子連著媽媽的心,我覺得,這樣比打她還疼。”
李屏和她妹妹都不動,神色復雜看著初依。
初依說,“大家以后不要來往了,不是一個檔次的人,你們已經是有錢人,不用刻意拐彎來告訴我差距,我都知道。這一巴掌,當我和祁白正式分手清賬了!他之前背著我,和別的女孩去日本,我打他,他也不虧。”
李屏臉黑的不像樣,明知道被打臉,也無計可施。拉著祁白上車,“走!人家先說分手,你可以死心了!”
祁白整個人還在懵,初依沒動他之前,他已經忘記了女朋友打人有多疼!
這會,疼的半天緩不過勁。
被他媽媽拉上車的時候,他看著初依,還是一副無法置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