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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策沒說話,他覺得趙亮也許只是過意不去,他們不能太強人所難。
遠處的天湛藍清澈,六角小燕塔在遠處遺世孤立。越走越漂亮,地方還特別大,周圍全是花香,卻不知從何而來。
周策嚷嚷,“這地方的容積率打敗了城里所有的高檔住宅區吧?讓這幫人占著這么好的地方,真是牛嚼牡丹。”
喬宴也覺得這地方和自己以為的不同,但沒什么興趣,對趙亮說,“走吧,這地方……”
話說一半,他的視線落在遠處,正看到那倆人騎的悠閑自在,一路s形向前。女孩坐在男孩車前梁上,從后面看,像是男孩把女孩擁在懷中。
車晃悠悠停下,卻是女孩跳下來,左右看了看來往沒車,她跑到路中間,把那里的一個白色塑料酸奶盒撿了起來,然后幾步跑到旁邊的垃圾桶,扔了進去。而后她又跳上了單車。
周策也看到了,笑道,“這女孩夠大媽的,真當她家門口……什么都管!”
喬宴平靜瞭望,遠處花樹開出一串串的粉白,鮮嫩而稚艷,一看就有年頭了。
城市變遷,多少人對著熟悉的家鄉,日日走過的街道,見面不相識。能夠有一條街,一棵樹,年年依舊,也許對有些人只是一條路……可守護那條路的干凈,那棵老樹的漂亮,也許對某個人是信念。
喬宴收回視線,沒什么情緒地轉了想法,說道,“還是去那六角塔看看吧,舊城改造,多少古跡都被拆了,城門城墻都保不住,能留下的,都值得一看。”
“那確實值得一看。”趙亮頓時笑容滿面,一邊帶路一邊說,“那邊有好多古樹,這個季節也開花,漂亮的不得了。咱們去看看。”
第6章
“西關飯店”門口
蛋泥站在門口張望,一看馮哥正出來,他就站著沒動。等馮哥走到身邊了,他就自動說,“咱初依,就吃虧在從來不包裝。”
馮哥覺得這人的思路實在異于常人,從小認識也摸不準,“你自己談事情,拉上初依干什么?”
“你懂什么。”蛋泥說,“我剛剛就是試探一下,這個來找我的老板,大家是不是一路人。”
馮哥無法表態,他雖然是老油條,但是對上這種話題,也無從搭起,試探什么?試探對方是不是和他們思想水平一致嗎?不然怎么檢測是不是一路人。
就問,“那是不是一路?”
蛋泥卻看他一眼,好像看透了他的不懂裝懂,用眼神略微譴責了下這種沒誠意,說道,“我就想看看他們是不是好色的人,如果是一見女人就走不動路的人,我還不敢讓初依去呢。”
馮哥抬頭看看天,這話初依聽到大概也不會高興,一兩個好色的男人,就是后面加個零,還能把她怎么樣。
真是杞人憂天。
但他不想和以前的泥蛋,現在的蛋泥在這地方爭執這個,就說,“……祁白不是說,他們都要結婚了。”
“要結婚而已……”蛋泥說,“再說,結婚還有離婚的。女人就是得有自己的事業,結不結婚另說。”
馮哥覺得這個話題不能繼續了,轉頭傳到初依的耳朵里,可沒好果子吃。人家婚還沒結,就咒人家散伙。
于是他巧妙轉了個話頭說,“那你和初依說,讓她多買幾件衣服唄,剛剛那衣服也太寒酸了。又不是五歲,還穿她媽媽給她做的衣服。”
誰知這才是踩了蛋泥的神經線,蛋泥有些反應過度地說,“你又外行了,咱初依最大的優點是什么我問你?”
他一拍自己的蠻子臉,有氣有力,“你以為真的是漂亮在臉蛋?——是在心里!念舊,又長情!不然誰還會和她一樣,5歲就是這種打扮,這么多年都不變。你以為我剛剛真的在夸她的臉蛋?那是以貌取人,膚淺!”
馮哥驚訝地看著他,看著蛋泥今天為了見客特別換的新襯衣,還有取的那英文名。
還有,剛剛誰說的初依就是吃虧在包裝?
感情從來都是雙標狗,別人都不能說,就他可以!
馮哥憂郁地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搖了搖頭,先撤了。
九街十六巷,很多人都怕泥蛋,他以前還有點不明白。現在……以泥蛋的性子,等著看熱鬧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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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藍的通透,六角小燕塔,在陽光下風姿綽約。
九月,雖然是下午最熱的時候,可里面并不熱。
喬宴站在大門處,看著兩邊參天的銀杏樹,有點驚訝。
全是百年的老樹,枝繁葉茂,陽光從葉子上灑下了,星星點點落在葉子上,金光四射,令人不舍得落腳。
連周策都忘了抱怨自己的褲子,直感嘆,這地方太詩意。
趙亮介紹說,“這六角小燕塔,是唐朝修的,當初,據說廟里埋著高僧的靈骨,但在清朝的時候,寺廟里的殿宇毀于大火。現在這些大殿的房舍錯落有致,卻都是新建的。因為建國后,因為這六角小燕塔,這處得以保存了下來,成了古跡。”
喬宴抬頭望著遠處的高塔,那塔挑檐而出,墜著鈴鐺,風過無聲勝有聲,他往前輕輕地走,“有什么特別的?”
“金榜高中,雁塔提名。”趙亮說,“那會中了舉的,都可以在上面提下自己的名字。”
喬宴停下腳步,靜靜地望著那邊,無意間想到:以前的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名聲,講究人過留名,雁過留聲。
但現在的社會,信息爆炸,網絡兩千塊錢就能黑一個人。可見,以前的那套,早就行不通了。現在只要是出名的人,無論是誰,在網上一搜也有負面的信息。
那過去愛惜名聲如命的人,放在現在可怎么活?
走了一段,轉到寺內,沒有房子的地方,就開著各種花,玉蘭,風信子,淡黃,粉白,正紅,一簇簇的,開的正艷,花香醉人。
周策看到還有很多名貴的品種,又想到一早晨的見聞,不由又感慨,“還真讓我說中了,周圍住著那些人,實在是糟蹋。他們懂的欣賞什么。”
喬宴的嘴動了動,覺得這理論有點強盜,他知道以前有人看上別人家東西,也是這么說,“這東西怪好的,放你家不合適,我家才襯。”
卻聽趙亮說,“還有更漂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