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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背烫飚嫇u了一下頭：“跟何總約的是明天中午?！?

“你......！”沈慕希將脫至一半的大衣穿回身上，起身憤憤地瞪著她：“程天畫，你為了爭寵把我騙來這里？誰給你的膽子？”

程天畫見他要走，忙抓住他的手掌有些情急道：“沈慕希，是我想請你吃飯，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知道城西那塊地對你意義重大，我也很后悔，可我.......?！?

“原來你都知道?！鄙蚰较Ｅみ^頭來，冷笑：“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可我告訴你.......?！?

沈慕希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用力一收，近距離地凝視她，他的手心溫暖如春，出口的話卻冷如寒冬：“.......就算你把城西那塊地給我弄沒了，可我對楊恬欣的感情不會因此改變，你越是這樣，我對你的厭惡就越是濃烈，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別再做這種無謂的努力了。”

“我沒有........啊.......！”程天畫剛想開口辯解，沈慕希卻冷酷地一甩手，將她甩在沙發(fā)上。

“我說過，想要我原諒你可以，把地給我要回來?！鄙蚰较Ｈ酉逻@句，揚長而去。

望著他憤然離去的背影，程天畫啞口無言。

看來她又把事情搞砸了，原想請他吃餐午飯，正正式式地向他道歉，沒想到反而引起他更大的誤會。

自己怎么就成了故意破壞他和楊恬欣，故意把地弄沒的可惡小人了呢？這個罪名實在讓她難以接受。

程天畫無奈地從沙發(fā)上坐起身子，看著桌面上陸陸續(xù)續(xù)端上來、全是沈慕希喜歡吃的菜，心中一片失落。

面對這樣種場景，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收場，是默默地吃，還是黯然地走？

就在她不知何去何從的時候，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小畫，你怎么也在這里？”

程天畫抬頭，看到霜姨正一臉欣喜訝然地站在一側(cè)看著自己。

“干媽。”程天畫起身，努力地壓下心里的失落，含笑問道：“你怎么也在？”

“我約了朋友吃飯，朋友臨時有事過不來了，正打算走呢。”

“正好，我也被爽約了，一起吃吧。”程天畫笑著用手指指餐桌上的一桌飯菜。

霜姨也不推辭，在剛剛沈慕希的位子上坐下。

程天畫看著笑得一臉慈祥的霜姨，想起昨天施意的話，實在很難將這么和善的一個人想成對自己不懷好意的壞人。

“你太瘦了，多吃點肉。”霜姨往程天畫的碗里夾了一塊牛肉，關切地打量她：“怎么看起來好像有心事？是因為你媽媽么？”

程天畫摸摸自己的臉，她已經(jīng)在刻意隱藏了，既然還能被人一眼看穿心思？

她不知該怎么跟霜姨說自己跟沈慕希之間的恩恩怨怨，也不想讓她知道后擔心，如是說：“確實有點糾結(jié)。”

“怎么了？”

“干媽?！背烫飚嬚苏碜樱⒅槐菊?jīng)地開口：“醫(yī)院說可以幫我媽做手術，手術后我媽也許就能醒來了，但風險很大，只有五成的機會。我很擔心手術失敗，你覺得我該接受還是拒絕好？”

“當然是接受啊?！彼滔胍膊幌搿?

“干媽認為我應該接受？”程天畫訝然。

她以為霜姨會像其他人一樣給她模棱兩可的建議，畢竟失敗了便是一條人命，誰也不會那么果斷地說支持的，沒想霜姨卻連考慮一下都沒有就贊成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你應該把握住。”霜姨嘆了口中氣，繼續(xù)說：“我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害怕因此失去你的媽媽，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媽媽的感受？她現(xiàn)在一天到晚躺在那里，起不來床，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感受不到外面的陽光，就連你這位最親愛的女兒都不能睜開眼睛看一眼，這跟死亡有什么區(qū)別？也許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想解脫?，F(xiàn)在有五成的機會擺在她面前，我想如果是她自己來選擇的話，也一定會選擇手術的?！?

“是么？”程天畫喃喃地問。

一直以來，她只考慮到自己的感受，卻從未從母親的角度去考慮問題，如今天聽到霜姨這番話，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實在有些自私了。

“唔，這里的蝦看起來很好吃，我給你剝?！彼绦τ赜脻衩聿亮瞬潦?，從盤里捏起一只蝦剝了起來。

程天畫忙道：“不用，我自己來?！?

“怕什么？干媽又不是外人，小時候你最喜歡找干媽給你剝蝦了?！彼掏蝗幌氲桨?，看到一眼自己的雙手又笑了起來：“小畫是怕干媽的手不干凈么？那干媽去洗一下?！?

“不是的......?！背烫飚嬤€沒有來得及說完，霜姨已經(jīng)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了，她輕吸了口氣，心里有些微的不自在。也許是因為平時關心自己的人太少了，突然遇到一位這么關心自己的干媽，一時間無法適應起來。

耳邊突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程天畫醒過神來，發(fā)現(xiàn)霜姨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響。

她掃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霜姨還沒有出來。

手機鈴聲持續(xù)地響著，似是不等到主人接電話不罷休。

程天畫伸手將電話拿了過來，遲疑著不知該不該接好，電話鈴聲卻在這個時候停止，片刻后，一條短信躍上屏幕：楊太太，我已經(jīng)到了。

楊太太，程天畫倒是頭一次知道霜姨還有這個呼謂，她將手機放回對面，低頭吃起了碗里的菜。

不一會兒，霜姨洗完手出來了，程天畫笑笑地提醒她：“干媽，你的手機剛剛響過?！?

“是么？”霜姨怔了一下，拿起手機迅速地掃了一眼，看到屏幕上的短信時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抬看向程天畫淺笑道：“我的那個朋友過來了?！?

“那干媽你去陪朋友吧。”

“你一個人沒問題么？要不跟干媽一起？”

“不用了。”程天畫看著她挽起手袋，目送她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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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畫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主動發(fā)短信約顧子灝見面。

她不知道這么做有什么意義，又有什么作用，但還是把短信發(fā)出去了。

顧子灝并沒有給她回訊息，她不知道他究竟會不會來。

正是下班高峰期，程天畫注視著窗外的車水馬龍，靜靜地等級待著。

十分鐘后，顧子灝出現(xiàn)了，落座后的第一句話便是：“程小姐約我，必定有什么大事吧？”

很顯然，對于程天畫的主動約見，他同樣感到詫異。

他一邊脫下身上的大衣，一邊用狐疑的目光打量她，那樣子，好像她是一只奇怪的生物。

這里是一間環(huán)境優(yōu)雅，風格別致的茶莊，程天畫對泡茶這種事情原本就不怎么熟悉，又因為心中有些小緊張，差一點就燙到了自己的手。

從她開始泡茶開始，顧子灝就一直在看著，最終實在看不下去了，道：“還是讓我來吧?！?

說完，從她手里拿過泡茶工具開始操作起來。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jié)分明，從洗茶，到洗杯子，到入開水......每一個環(huán)節(jié)他都進行得慢斯條理而又嫻熟優(yōu)雅。

“泡茶是個藝術活，不會玩就別為難自己，省得燙傷自己還折騰壞了一壺好茶。”顧子灝將一杯清茶遞到她面前。

茶香四溢，沁人心肺。

程天畫接過茶杯時掃了他一眼，有些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