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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希不置可否地嗤笑一聲,端起酒杯將里面酒液一飲而盡。
“顧子灝的為人你最好別太相信,這會指不定帶著你老婆在哪張床上鬼混呢。”
“關我什么事?”沈慕希不耐煩地橫了他一眼。
“顧子灝為什么對程天畫那么上心?你都不找找原因?”
“還能因為什么?因為她長得像恬欣唄。”
“我看未必。”葉南斯吸了口氣,一臉的不解:“一個楊恬欣就把你們搞得魂不附體,說真的,我沒看出來楊恬欣的吸引力在哪。”
“如果被你看出來了,你和我肯定也早就反目了,不是么?”
“還真有此可能。”葉南斯往他杯里倒滿,一本正經道:“不過都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你也是時候該放下了,人生那么長,難道你要一輩子抱著對楊恬欣的回憶不撒手?”
沈慕希只顧垂眸喝酒,不搭腔。
葉南斯繼續說:“我覺得程天畫就挺不錯的,性子雖然烈了些,但很沉穩,很有愛心,也不恬燥,更不會像別的女人一樣對你糾纏不休。況且你已經娶了她,為什么不試著去愛上她,重新一段新的感情呢?”
沒錯,程天畫和別的女人都不一樣,這一點沈慕希還是承認的。
換成別的女人如果能夠嫁給他,才不會管他身邊是不是有楊恬欣的存在,更不會日日跟他水火不容地明戰暗斗。她們會極力地討好他,順從他,勾/引他,以求穩坐沈家少夫人的尊貴寶座。
不過,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最為不爽的地方,濱城那么多的女人都對他虎視耽耽之際,程天畫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卻對他不屑一顧,難道她不明白只有討好了他,她的好日子才會來得更快么?
“要我去討好她?你覺得可能么?”他沉著臉冷笑。
“顧子灝都能做得到的事情,你為什么做不到?如果哪天程天畫突然對你說要跟你離婚,她已經找到更強硬的靠山了,那你在顧子灝面前還能抬得起頭來么?”
沈慕希不屑:“嫁給顧子灝?她會死得更快。”
“別人也說你冷血無情,可是對待真愛時,不也軟得像只貓?”葉南斯頓了頓:“今晚你的行為確實太過份了,程天畫肯定傷心死了,而女人在傷心欲絕的時候,只要稍微有個男人對她好一點,她就感動得找不著北地把自己羨給對方了。”
沈慕希幽幽地抬起頭顱,睨著她:“程天畫可沒那么軟弱。”
那女人剛強保守得很,平時睡覺的時候他不小心越界碰了她一下,她必定會很不客氣地一腳飛過來,更別說干別的了。
“剛剛在酒店的時候,你沒看她驚恐得全身都在發抖?你的面子是保住了,可是她呢?裸著半個身子遭人圍觀的感覺,我想一定很不好受吧?”葉南斯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別說我不挺你,在這一點上,顧子灝表現得經你紳士多了。”
“謝謝你的好評。”沈慕希飛了他一眼。
葉南斯抬起腕表看了一眼:“都這個點了,你不打算打個電話看看她在什么地方?”
越到晚上,江邊的風越冷。
程天畫已經喝完了兩罐啤酒,小臉也被江風吹得冰涼,卻依舊沒有打道回家的念頭。
已經有些微醉的她搖了搖手中空掉的啤酒罐子,扭頭兩眼巴巴地望著一旁的顧子灝:“還有么?再給我一罐。”
顧子灝望著她泛紅的臉:“我還是送你回家吧。”
“我不回去,我還要喝。”
“再喝你會醉的。”
“醉就醉,反正我又沒懷孕。”
她那兩眼巴巴的樣子,顧子灝實在難以抗拒,只好回到車上拿酒。
程天畫放在車上的電話響了起來,顧子灝側頭看了一眼面朝江面的程天畫,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看到上面跳動著‘沈慕希’三個字時,唇角微傾,一抹邪肆的淺笑綻放開來。
他拿起手機點了接聽鍵,不慌不忙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沈慕希顯然是沒料到接電話的會是他,愣了一愣后,語氣瞬間降至冰點:“我老婆呢?你把她帶哪去了?”
“你老婆?”顧子灝掃了一眼站在護欄邊上的程天畫:“你老婆現在跟我在一起。”
“我問你她在哪?”
“對不起,無可奉告。”
“顧子灝......!”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就在這個時候,程天畫將捏在手中的空罐子狠狠地往江面砸去,大聲地長嘯一聲:“沈慕希——!你這個渾蛋!”
她的聲音嘶啞而悲憤,隨著江風灌入手機話筒,傳到沈慕希的耳內。
沈慕希眉梢一沉,同時心頭一緊。
“聽到沒有,她不想再見到你。”顧子灝淡冷一笑,果斷掛掉電話。
酒吧內,葉南斯看著沈慕希陰沉的帥臉,笑笑地問:“怎么?這么晚了他們果真還在一起?”
“是在一起,不過不是在床上。”沈慕希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
“人家不肯告訴你在哪?”
“不告訴我也能知道在哪。”沈慕希起身,抓過椅背上的大衣頭也不回地快步往門口走去。
雖然顧子灝不說,但他剛剛在電話里面聽到有輪船的氣笛聲,除了濱江邊上有可能聽到輪船的氣笛聲,便是十幾公里外的海邊了。這么大晚上,顧子灝不可能把程天畫帶到黑燈瞎火的海邊去才對。
“發泄夠了么?發泄夠了就回家吧。”顧子灝望著不再流淚,但眼圈依舊通紅的程天畫道。
程天畫閉上眼,對著江面深吸口氣。
經過一翻發泄后,心里確實好受些,也該打起精神來面對現實了,可是酒勁卻讓她站立不穩,腳下輕飄得好像隨時都會被一陣風吹倒。
她試著往后退了小步,身體一歪,差點栽倒在地。
“看,我就說你不能喝那么多。”顧子灝摟住她的身體將她扶起。
程天畫轉過身來,打量著一直默默地陪伴在自己身側的顧子灝,傻笑:“先生,你認識我嗎?干嘛要對我這么好?”
顧子灝注視著她因醉酒而緋紅的小臉,目光一點一點地溫柔,柔和得猶如江面上那一盞淡黃色的孤燈,靜靜地照耀著她。半晌,他才軟軟地吐出一句:“我以前認識你。”
“可我不認識你。”程天畫很不文雅地打了個酒嗝。
“你不是不認識我,只是把我忘了,連同很多人一起忘了。”他抬起手掌體貼地拉緊她身上的外套,笑笑:“不過沒關系,從現在開始認識也一樣。”
“好呀,那你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程天畫開心地笑了起來。
“我叫顧子灝。”
“顧子灝.......。”程天畫歪著腦袋想了想,搖頭:“我想起來了,顧子灝是施意的男朋友,不行,我不能跟施意的男朋友走得太近.......。”
程天畫說著,推開他扶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腳步蹌蹌踉踉地往旁邊躲避。
顧子灝長臂一伸,一把將她摟入懷中,一只手壓著她的后腦不讓她動彈,柔聲道:“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不是任何人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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