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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云舒手里有錢打點人情,二來他確實可以告訴官員,自己就是見義勇為,見義勇為的事情就算是打錯了人,酌情考慮罪也不大,就算輸了官司,也不過是陪些醫藥費。
何況云舒是個秀才,這個朝代重文人,云舒有資格見官不跪,只要打點好了,說不定不但免罪,反而還能讓告他的袁柯吃一頓苦頭。
袁柯要告,云舒還怕他不告自己呢!
袁柯見云舒報出了自己秀才的身份,心中就有了兩分忌憚。
他是個小商人,家里有些小錢,但是光從云舒身邊帶著的隨從還有身上穿著來看,只怕他家境不錯。
又是秀才的出身,指不定家里還有做官的。
袁柯手頭沒有什么背景,相熟的也不過是衙門里的衙役罷了,沒有官職還是下九流。
真要告云舒,袁柯心里也沒有什么底。然而他被打了又有口氣噎著。
云舒也懶得理會他,只是朝門口的船家夫婦二人說道:“你們不好好珍惜女兒家,不如將她賣了給我吧。”
夫婦二人對望一眼,遂對云舒說道:“我們家養大個孩子不容易,她也十六歲了......”
云舒明白他們的意思,既然對女孩兒沒有感情,那說自己養的多辛苦,肯定是為了抬價錢。
這孩子生得好,若是賣到腌臜地方去,估計能賣幾十兩銀子,只是他們不曾教她琴棋書畫,賣了也到不了百兩銀子。
留下來繼續逼著做這種營生,那么能賺得多些,但是賺得慢。
“這是你們親生女兒?”云舒將自己最想問的問題道了出來。
船家的女人說道:“不是,窮人家買來的,買來的時候就花了十來兩銀子呢?!?
那么,雖然絕人性,但也不至于食子。
云舒點點頭,說道:“我出五十兩銀子,只有這么多了?!?
五十兩銀子,估計船家兩三年也賺不來這么多錢,兼顧吃喝的話,存十年只怕也存不起來。
云舒怕他們不答應,原想要多給些,免得到時候顯得自己很想要這個姑娘,而使得船家他們察覺出來,故意抬更高的價錢。
但是想到船家他們拿了錢之后,很可能還會再去買別的女孩兒,繼續讓他們做這種事情,云舒就覺得不該給他們太多錢。
只希望他們在原本窮苦到磨滅了人性的環境里,稍微有那么些錢后,而不至于再做這種缺德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太過理想化,但是也只能這么期盼著了。
畢竟,逼著一個自己買來的姑娘做這種事情,在古代又不犯法,最多還是會被人說一聲缺德罷了。
云舒想要懲治,可怎么懲治?打一頓也是無法的。這次教訓了,轉眼他離開了,他們還是會這么做。
有時候這種應該怎么做才最好,反而比經史子集還要難懂,比治理國家還要困難。
現代社會賣1淫都犯法了,可還是有買賣,古代社會,又如何杜絕?
這一夜,云舒忽然明白,自己將來即便走上了官途,他也只能盡量庇護像女孩這種弱勢群體中的弱勢群體。
而他將來真正要服務的,其實是普通的百姓,是社會的絕大多數人。要使得他們安居樂業,要使得他們沒有疾苦。
而很難解救這種生活在煉獄中的人。
有階級便有壓迫跟剝1削,他永遠也制止不了。
天下為公,圣賢指出了這么一條路,但是尚且還沒有人徹底走通過。
不但古代如此,現代同樣如此,社會道路是不斷地朝前走的,不讓階級固化,最終成為一個理想中的社會,然而理想的社會,尚且還在理想當中。
少女的養父母原本還跟云舒討價還價,但是云舒冷眼看過去,他們便禁了聲。
或許是處于對文人的敬怕,二人最終還是點了頭。
畢竟女兒已非完璧,云舒也不曾做什么讓他們抓把柄的事兒,想要誆騙云舒從而多拿些錢就有些困難了。
況且方才袁姓的客人可是因著他們的養女才被打的。
要是將來袁柯因此想要找他們的事情,那么冤有頭債有主,這會兒養女可是已經是云舒的人了,自然也找不到他們頭上去。
況且五十兩,不算多,但也夠本了。二人也就沒有再說什么,很快跟云舒簽了賣女兒的字據。
袁柯在一旁看著云舒一點兒不想多理會自己的樣子,又無法跟云舒要個公道,沒有法子,只好到了別的屋中休息,然而越想越氣,一晚上竟然沒有睡著。
大概是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縫,這日早上起來,袁柯喝了兩口打上來的涼水,結果水質不大干凈,中午便發了痢疾,上吐下瀉鬧了好幾日,差點兒就沒了命。
第47章
話說回來, 在袁柯離開之后,云舒便讓升兒去打了熱水,讓女孩兒將自己擦洗干凈。
女孩兒見到云舒一系列的行為之后,坐在床上, 眼里沒有被害者的憤怒與痛苦, 而是滿眼都寫著對云舒的好奇。
云舒見女孩兒衣衫不整,不好在屋里久待著, 吩咐完女孩兒自己整理之后, 他便出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 女孩兒清洗完畢, 穿戴整齊從屋里出來, 云舒便讓大家先回去休息, 夜已經深了,所有人都需要休息。
而女孩兒所謂的父母, 已經在拿了錢之后, 早早便已經回屋去休息了。
在船上過了一夜,第二天早起吃過早飯,云舒便讓笙歌將那女孩兒叫了過來。
等女孩兒到了,云舒便讓她坐下, 她不敢坐,只是呆呆站在那里,似乎什么也不懂,什么也無所謂。
她的養父母本身就不是什么懂道理的, 平時所處環境跟人的三觀養成很有聯系,譬如父母只教孩子用身體交易獲得金錢, 那么不懂人事的孩子是肯定不會覺得這有什么錯誤的。
因此她眼里并沒有多少被侵1犯的痛苦, 或許只是覺得那一夜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