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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疏依舊閉著眼,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時清又無聲的笑了笑,像一只偷到雞的狐貍,又像是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
然后她靠在顧疏肩膀上,舒服的蹭蹭了,閉目睡去了。
……
“誒誒,老宋啊,這事可不能怪我,這明顯是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結(jié)果嘛。你可不能因為這個扣我工資。”
“這個不歸我管,你的工資是顧總發(fā)的,你找顧總說去吧。”
“我找了,他說這事得問他助理。什么他助理這次受到了極大的心理傷害。”
時清剛剛能感受到外界信息的時候,就聽到一陣爭吵聲。聲音倒是挺熟悉的,很明顯能聽出來是宋英俊和拋下他們“采藥”去的帶路老鄉(xiāng)。
“時助理還昏迷著呢,你現(xiàn)在不好去打擾她的。”宋英俊很著急的說。
已經(jīng)打擾到了,時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過她很敏銳的就把握到了重點詞——“昏迷”。
她昏迷了?什么時候?
時清試圖睜開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但很快就閉上了。只覺得光線太激烈,眼睛有點承受不住。
但是這么輕微的動作,身邊卻好像有人發(fā)現(xiàn)了,那人立刻大呼小叫的沖外面喊:“時助理醒了,快點通知顧總和醫(yī)生。”
真是高端,人工響鈴。閉著眼睛無所事事的時清無責任吐槽著。
很快,外面就有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傳來,混亂而快速,應(yīng)該是急匆匆的趕來的。
然后時清就聽到顧疏的聲音在一片嘈雜聲中響起:“時清,清清,你感覺怎么樣?”
“唔,我沒事啊。”時清有些奇怪他為什么那么緊張,昨天晚上明明是顧疏傷的比較重,怎么現(xiàn)在感覺好像是她“垂死病中驚坐起”。
“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了,身體各機能在早上的時候就恢復(fù)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他說:“不過高燒剛退沒多久,病人應(yīng)該沒什么力氣,你可以給她準備一點好消化的食物恢復(fù)一□□力。”
顧疏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
此時時清也覺得自己差不多能適應(yīng)陽光了,就把眼睛睜開了。
但這一睜開可不得了,眼前的景象簡直要嚇死個人。要是心臟不好的脆弱小姑娘,說不得就要再躺回去暈一暈了。
人,都是人,滿滿當當?shù)臅瓪獾娜恕?
不過十幾平米的賓館房間里,此時起碼站了十個人。
刨除宋英俊和他的助理不說,那三個穿著白大褂的應(yīng)該是醫(yī)生,但是剩下的穿著鄉(xiāng)民衣服的老鄉(xiāng)是什么情況,他們帶頭的就是那天帶路老頭。
“臥槽,這什么情況?”時清低低的叫了一聲,下意識的拉住顧疏的衣領(lǐng)。
“沒事,老鄉(xiāng)來拿工資的。”顧疏安撫的拍了拍她。
要工資?要工資要七八個人一起來?
看著宋英俊還在和老鄉(xiāng)們“討論”工資問題,時清連忙低聲和顧疏了解事情發(fā)生的過程。
顧疏輕描淡寫的說:“那老鄉(xiāng)帶路過程中去采藥,所以才會讓我們迷路,所以你才會重感冒發(fā)高燒,理當懲罰他一下。”
時清:“……”
那老鄉(xiāng)說的沒錯,下暴雨這件事顯然是不可抗力因素,而且那時候他去采藥他們兩人也是同意的,結(jié)果就因為最后她發(fā)高燒了,就扣住了老鄉(xiāng)的工資,顧疏也是夠腹黑的。
不過以前這腹黑都是用在她身上,現(xiàn)在用在別人頭上,怎么感覺那么……那么爽呢?!
老鄉(xiāng)們戰(zhàn)斗力還是很強的,宋英俊慢慢的有些抵不住了,而顧疏從頭到尾是一句不發(fā),就靜靜的看著他們戰(zhàn)斗,最后還是時清當了和事佬。
“算了算了,咱不是沒事嘛,老鄉(xiāng)也是不容易。”
然后由宋英俊帶著助理請他們吃了一頓飯,這件事就算了結(jié)了,大家對這樣的結(jié)果也算是滿意,紛紛散了。所有人中唯有顧疏看著好像還有點不開心,他看著老鄉(xiāng)的眼神都有點陰惻惻的,那眼神就算有鏡片都擋不住。
嚇得時清趕緊把他拉了回去。
“你這什么表情啊……”顧疏現(xiàn)在光看表情,整就一個反社會不穩(wěn)定因素,給把菜刀就能從東大街砍到西大門一路不眨眼的那種。
時清下意識的抖了抖,這么可怕的存在顯然不是她這樣的慫人可以駕馭的。在這一刻,時清比任何時候都想念遠方的司扶冬同志。
“沒什么。”但顧疏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然后反手拉過她就往床上推。
時清驚悚的瞪大眼睛。看這熟練的動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要殺人滅口。
“你高燒剛退,需要好好休息,肚子餓不餓,保溫箱里面還有熱粥。”顧疏好像沒看到她的表情,十分熟練淡定的把被子給蓋好,然后又把粥端給她。
嗯,現(xiàn)在表面看起來是很正常的。
時清老老實實的把一碗粥喝完,指了指顧疏的腳:“那個,顧疏,你沒事吧?”
“沒事,小傷口。”顧疏又給她掖了掖被角,道:“工地上那些事情我會去做完,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
說完,他還輕柔的摸了摸時清的鬢角。
然后,端起餐盒就要離開了。
“那個……”時清忍了半天,眼見他要離開,終于忍不住開口。
顧疏果然回過頭來,等她下面的話。
“我、我……”時清本來心里都想好要說什么了,但是看見顧疏那張俊臉就結(jié)巴了,憋了半天,最后冒出一句:“那什么,我可以玩游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