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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在沒有忙起來之前,他也有來找過你啊。”看到時清的表情不是很好看,樓嵐連忙打圓場,“我和他說了你家里有事情,所以才沒來,他也表示知道了。”
時清臉色稍微好看了點,說:“是嗎?”
樓嵐猛點頭。
“那我去看看他好了,正好這次來給他帶了點東西。”時清揮了揮從購物袋中拿出了一個鋼筆盒。
“別別。”樓嵐連忙拉住她,對上時清疑惑的眼神,結結巴巴的說:“現在是午餐時間,他應該是去吃飯休息了,肯定不在教室的,不如我們等下午下課之后再去?”
時清卻笑道:“我知道是吃午飯的時間,我也知道他在這個時候會在哪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說罷也不等她回答,搶先便走了。
想了想這一周聽到的傳聞,樓嵐一跺腳快步跟上時清。到時候就算真的烏鴉嘴出了什么事,時清也還有她這么個肩膀可依靠不是。
時清見她跟上來,得意一笑,摟著她往前走。
兩人腳步很快,不,應該說是時清腳步很快,樓嵐反而走的慢騰騰的,要不是深知樓嵐的人品,時清都快以為她是故意要拉慢她的速度了。
期間兩人還去食堂打了份午餐。
“顧疏萬一吃過了或者正在吃,你這一份不就浪費了嗎?”樓嵐看著時清把飯盒小心裝好,滿臉糾結。
“不會的。”時清輕笑著,說:“顧疏一般都是在12點30才想要吃飯,現在才20,咱們過去的話,時間正好。”
人家指不定這習慣都已經改了呢……樓嵐在心底默默吐槽,但終究不敢再阻攔她,只能默默的繼續跟在她后面走。
很快,兩人便到了著名的情侶約會圣地湖邊“小竹林”。
一如兩個星期前的場景,暖風悠悠,湖面水光粼粼,連那群圍觀的少年都和兩個星期前一樣,時清經過他們的時候,還好心情的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但是卻換來一片仲怔和一陣尷尬的笑容。
時清頓覺奇怪,轉頭問身后的樓嵐道:“他們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嗎?”
樓嵐深知那群人做出那樣的表情是因為什么,但是她也不知道怎么開口,只能伸出手在時清臉上隨便擦了一下,然后搖頭說:“有一個小黑點,幫你擦掉了。”
時清不疑有他,笑了笑轉頭繼續帶路前行。
“要不我們回去吧,我覺得現在現在真的不是良辰吉時。”樓嵐做了一圈心理斗爭,最后還是忍不住開口勸道,但是話一說出口就讓她忍不住想打死自己。
果然,時清也被她這番話逗笑了,說:“說的什么傻話,你要是不喜歡顧疏,等我把東西給他,咱們就先走好了。”
已經想在心里打死自己的樓嵐只能胡亂點頭。
而這時,時清也終于看見了顧疏的背影,隔著遠遠的距離,她臉上便露出了笑意,開口喊道:“阿疏,阿疏,我回……”
聲音戛然而止。
她身后的樓嵐一臉“慘不忍睹”的表情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接下來的場景。
時清愣愣的站在原地,看到轉頭看她的顧疏,還有他身旁的……妹子。
是她想錯了,時清在心里告訴自己,事情肯定不是她想的那樣。她在臉上扯出一個笑容,邁動腳步往顧疏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顧疏已經重新低下了頭,拿起了那個女生遞過去筷子,他的面前擺著一份豐盛的午餐,看那擺盤就知道肯定是人家在家里精心準備后,再帶來的。
樓嵐看了眼時清手中食堂打來的飯菜,頓時就覺得她們這邊已經輸了一大半了。
時清也知道不能對比,然而她還是舉起了手中的飯盒,開口輕聲說:“阿,阿疏,你要吃午飯嗎?”
她眼巴巴的看著顧疏。
顧疏沉默了一會兒,舉起手中的筷子,冷冰冰的說:“我已經有了。”
他身邊那妹子也嬌笑道:“是啊,今天阿疏已經答應了陪我吃午飯了,你可以明天再來。”說罷還對時清眨了眨眼睛,一臉“你懂得”的表情,顯然是把時清也當成了顧疏的眾多追求者中的其中一人。
看來在她不在的日子里,顧疏也不會餓著自己,美女環抱,過的也很滋潤。
時清這么想著,本來就蒼白的膚色頓時更加慘白,但是她沒有在臉上顯露出再多的情緒,甚至她還在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輕聲說:“那,那好吧,祝你們午餐愉快。”
她臉上還掛著笑容,只是聲音抖得厲害。
那妹子愣愣的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么反應這么大。
時清沒有理會她,只笑著對顧疏說了兩個字:“再見。”然后便毫不猶豫的拉著樓嵐轉身就走。
在時清在說再見的一霎那,顧疏握著筷子的手忍不住緊繃,上面的青筋猛地出現。
顧疏壓抑著自己想要追上去的心理,默默的放下手中的筷子,他告訴自己,必須要給時清一個教訓,讓她知道,自己對她的重要性,讓她知道,有事不告訴他是什么后果。
然而讓顧疏意想不到的是,這一放手,便差點失去了再握回來的機會。
因為從那天后,學校里就再沒有時清這個人了,連自稱她的好友的“樓嵐”都消失無蹤。
反應過來的顧疏曾經去高二五班找過人,但是沒有任何消息,只聽說她們兩人辦理了退學,好像去其他學校,又有說去外省了,更有的說去國外了。
那個鮮活生動的人就這么不見了,如同一陣煙霧,隨著秋季的結束,和那些飄散的落葉一樣慢慢的消失在顧疏的生命中,再尋不到蹤跡。
……
但是,他怎么可能接受?!
他顧疏怎么可能接受一個人無緣無故消失在他的生命中,時清的消失經過他的允許了嗎?她不聲不響的離開經過他的允許了嗎?
“你離開經過我的允許了嗎?”顧疏狠狠的掐著眼前這人尖細的下巴,眉目之間一片冷厲之色,驚鴻一瞥間恍如曾經的少年。
時清看的一愣,直到感受到下巴越來越明顯的疼痛,“老,老板,咱們有話好說,能先放開嗎,下巴廢了就吃不了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