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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解決了盛瑜一事的煩惱,水卿卿轉(zhuǎn)頭問憐姑姑,“侯爺可有同你說過,計劃何時開始?”
憐姑姑神情一凜,面容間顯現(xiàn)一種決絕又難以抑止的激動,沉聲道:“侯爺說了,刺殺一案后,其他的事都要爭風(fēng)奪秒,不給惡人喘息的機會。最主要的,是怕郡主在宮里,在皇后與太子的眼皮底下,怕他們狗急跳墻在宮里對郡主下手,所以,不容遲疑,今晚就開始行動!”
梅子衿知道水卿卿在宮里的時間不長了,最主要的是,經(jīng)過刺殺一事后,他實在是不放心讓她獨自在宮里,所以,想將所有的事情都盡早的處理掉,如此,就能接她出宮回侯府,與昀兒和他們一起,幸福安定的過日子了……
水卿卿自是知道梅子衿的心思的,而這個計謀也是她自己想出來的,但一想到這當(dāng)中的兇險,她不由對憐姑姑擔(dān)心起來。
回身握緊憐姑姑的手,水卿卿鄭重的囑咐道:“姑姑一定要千萬小心,不但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你,更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千萬記住了。”
憐姑姑想著慘死的武寧公主,還有這二十年前武寧公主的悲慘人生,憐姑姑眼眶不覺濕了,哽著喉嚨顫聲道:“郡主放心,若是老奴能為公主討回二十前的公道,那怕讓老奴粉身碎骨,老奴也心甘情愿……”
賢妃見水卿卿滿臉擔(dān)心的形容,安慰道:“郡主放心,宣兒已派了輕功最好的護衛(wèi)護著憐姑姑。而本宮也讓咱們派在儲秀宮里的人,提前在紅袖的屋子里點上一種特制的迷鳶香——此香,最能迷亂人的心智,讓人產(chǎn)生幻覺。到時一定能讓紅袖分不清現(xiàn)實與虛假。而在她心虧作祟之下,一定會信以為真的?!?
后宮當(dāng)中,明爭暗斗從不會消停。
而為了爭寵,也為自保,不止陳皇后向各宮各殿派了眼線監(jiān)視,其他主子娘娘同樣會如此。
何況,近年間,因李宥與李宣兩位最出眾的皇子之間的奪嫡爭儲之爭,陳皇后與賢妃也是勢若水火,片刻都不敢松懈。
所以,賢妃有眼線留在儲秀宮里,再尋常不過。
賢妃又笑道:“而本宮這景仁宮里,前幾日發(fā)現(xiàn)了五個手腳不干凈的宮人,被琉璃一迸送到辛者庫去了,所以憐姑姑在本宮這里很安全,郡主大可放心?!?
不用想也知道,賢妃所說的這五個宮人,必定是陳皇后先前安插在景仁宮里的眼錢,一早就被賢妃識穿。
賢妃掌宮之后,就借機將她們清除出去了。
聽了賢妃的話,水卿卿的心里的擔(dān)心徹底放下,再次舉杯向賢妃鄭重謝道:“謝謝娘娘與四殿下的鼎力相助——如此,只要紅袖被擊潰心理防線,想必后面陳皇后就會坐不住出手了。而皇后出手之時,就是她落網(wǎng)之際。”
賢妃滿意一笑,道:“后面的事,本宮也會幫郡主時刻盯著,并一并幫郡主處理好的??ぶ靼残撵o候好消息罷!”
告辭賢妃,又再三叮囑了憐姑姑多加小心,水卿卿退出景仁宮,領(lǐng)著小喜回了涼風(fēng)臺。
雖然知道梅子衿與李宣賢妃他們已準(zhǔn)備好了一切,但想到憐姑姑今晚就要對紅袖出手,水卿卿還是緊張擔(dān)心的睡不著。
但為免引起人的懷疑,水卿卿還是讓小喜吹熄了燈燭,佯裝入睡,耳朵卻時刻緊張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而同樣睡不著的,除了賢妃,還有儲秀宮里的陳皇后與東宮的太子李宥。
白日里突然傳來太醫(yī)院院首王中仁,因貪污受賄被皇上下令關(guān)進了大理寺大牢的事,并被抄家追查他貪污的錢財證據(jù)。
如水卿卿所料,陳皇后與李宥皆是不相信王中仁入獄的原因。
李宥雖然不太清楚當(dāng)日陳皇后讓王中仁用失智之藥毒害水卿卿的事,但也敏感的察覺到王中仁入獄與自己的母后有關(guān),所以,顧不得陳皇后被關(guān)了禁足,悄悄從后門進到了儲秀宮,將王中仁一事稟告給了陳皇后。
陳皇后一聽就白了臉色,神情間一片驚慌。
不等她開口,李宥已皺眉疑惑道:“之前在御書房時,父皇還一點事都沒有,當(dāng)時還召王院首為她看診,怎么轉(zhuǎn)眼,就將他抓起抄家入獄了?!母后,這當(dāng)中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陳皇后按住心里慌亂驚恐,不得不顫著嗓子將失智藥一事,詳細(xì)的同李宥說了……
“貪污是假,幫那賤人查失智之事才是真的……沒想到,她真的知道了這件事,還同皇上說了……將本宮害得這般慘,還不肯放手,真是可恨……”
李宥也很是氣恨,萬萬沒想到此番雇傭了江湖上最厲害的殺手組織,竟然都沒能取她性命。
而他心里也明白,水卿卿此舉,是在對他們的反擊。
想到這里,李宥冷冷道:“既然如此,這個王中仁卻是不能再留了——母后放心,兒臣會派人去大理寺悄悄送他上路。他一死,就再無證據(jù)了……”
“還有一個人知道當(dāng)日之事!”
陳皇后卻是想到了盛方,冷然道:“太醫(yī)院的盛方,也是知情人之一……”
李宥自是知道盛方與水卿卿之間的關(guān)系,眸中殺意更濃,咬牙道:“一迸除了,一個不留!”
陳皇后頭痛撫額,恨聲道:“如此,只會更加引起皇上對我們的懷疑,再加上那賤人的挑撥,只怕到時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這里,陳皇后卻是突然想到了盛瑜,冷冷道:“盛方暫時還不能死,他女兒在本宮手里,他不敢出賣我們,而且還可以反過來幫我們。所以,他卻是一枚好棋子,現(xiàn)在還能死!”
聽了她的話,李宥滿身的戾氣稍減半分,但神情間卻是越發(fā)的凝重。
他冷聲道:“父皇將刺殺一案全權(quán)交給了李宣,明顯對他開始信任起來。而擁護他的那些大臣,又開始蠢蠢欲動,竟是對儲位還不死心!所以此時,母后與我都得萬分小心……”
李宥說的,正是陳皇后所擔(dān)心的。
那怕禁足受罰她都不怕,她就是怕影響到兒子的太子之位。
而只要李宥一天是太子,不論她出什么事,皇上都要顧慮太子的臉面,不會重罰她。
所以,李宥的太子之位卻是當(dāng)下最要緊的。
想到這里,陳皇后連忙推搡著李宥離開,殷殷囑咐道:“你父皇嚴(yán)令,禁足期間,不能探望……以后,你不要再到母后這里來了,若是被你父皇知道,又會落人把柄……”
“你切記住,平日里多去太后的慈寧宮走動走動,也多去看望一下琳柔郡主。母后如今失勢,你務(wù)必要與太后一方把好關(guān)系,讓太后護著你……”
李宥滿臉心煩的應(yīng)下,悄悄從儲秀宮退出后,立刻差人潛入大理寺殺王中仁滅口去了……
李宥走后,陳皇后卻是想到王中仁一事,雖然有太子去殺人滅口,但還是擔(dān)心不已,不覺誘發(fā)頭疾發(fā)作,頭痛不已!
恰在此時,又有宮人悄悄來報,說是方才景仁宮的賢妃邀請莞卿郡主去景仁宮用晚膳了。
聽到宮人的稟告后,陳皇后氣恨難當(dāng),咬牙切齒的狠罵道:“兩個賤人,竟想一起聯(lián)手來對付本宮,簡直可恨——等本宮成為太后的那一日,這兩個賤人,本宮要讓她們生不如死!”
如此,陳皇后顧不得休憩,更是不敢松懈,連忙讓宮人去招盛瑜到寢宮來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