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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卿卿默默嘆息一聲,下一瞬卻是將眸光移到了桌前的茶杯上。
小喜隨著她的眼光看到了昨晚她給盛瑜備下的茶水和糕點瓜子,心里猛然一震,白著臉顫聲道:“小姐是說……是小姐在我這里拿走的布袋么?”
隨著這句話的問出,小喜心里已是一片通明,昨日除了盛瑜來尋她,沒有人接受過她,所以除了她不會有第二個人。
越想,小喜的臉越是蒼白!
雖然她跟了水卿卿后,與盛瑜交集越來越少,但在內心,她還是將盛瑜當成主子般的尊敬著,甚至還對她懷著一絲愧疚。
所以,昨日聽了盛瑜淪落到宮里當宮女時,她心里還為她悲痛難過,也為她來找自己敘舊感到高興。
可是沒想到,盛瑜卻是懷著目的來的……
看著小喜淚泫欲滴的可憐樣子,水卿卿拉過她的手嘆息道:“她早就是陳皇后的人了。之前就幫著陳皇后威脅盛太醫給我下失智的藥。而昨晚,她想必就是為陳皇后辦事,給你下了藥后,再拿走你的布袋。”
原來,之前盛方在被陳皇后逼著給水卿卿下失智藥時,盛方就向水卿卿坦承過,他是因為女兒被陳皇后所脅迫,才不得答應陳皇后的。
那個時候,水卿卿就知道盛瑜已在了陳皇后的手里,所以,昨日盛瑜過來找小喜,看著她躲閃不懷好意思的眸光,水卿卿已猜到她是懷著目的來的。
只是,她一時猜不透她的目的,所以,并沒有阻攔她,而是想看看她要替皇后做什么,從而猜測皇后的心思。
直到看到她剪走小喜的布袋,水卿卿才恍悟,陳皇后是知道了她身上有密函一事,是派盛瑜來偷走密函的……
她一直都知道,宮里到處都有陳皇后的眼線,她所居的涼風臺更不屑說,所以,她一點都不奇怪盛瑜來得這般快。
這反倒讓她知道,陳皇后著急慌神了!
知道是陳皇后派盛瑜拿走的布袋,小喜急得臉都白了,恨不得扇自己的耳光,愧疚不已的哭道:“小姐,都是我不好,我引狼入室,將小姐惟一的一點證據都弄丟了,我真是該死……”
水卿卿笑著從懷里掏出兩張密函,安慰道:“傻姑娘,你忘記了,密函你昨晚給了我,如今好好的在我這里,你著什么急?”
原來,昨晚小喜拿出密函正準備給晉明帝看,結果被太后出現打亂了。
太后走后,小喜將密函給了水卿卿。
因為,水卿卿同小喜說好,今日要帶著密函去見晉明帝的。
水卿卿眸光閃著堅毅的光亮,起身對怔愣住的小喜道:“別傻著了,幫我梳洗吧,陪我一起去見皇上。”
第132章 棄車保帥
陳皇后等了半宿,最后沒有等到盛瑜從小喜手里拿回密函,卻被紅袖告知,行動失敗,涼風臺那邊防備嚴密著很,連盛瑜都近不得小喜的身。
聽到紅袖的稟告,陳皇后氣得差點吐血,更是急得怒火攻心,指著紅袖的鼻子氣罵道:“你不是說一定有辦法讓盛瑜拿回密函么?如今卻來告訴本宮,事情沒辦成——若是明早那個賤人拿著密函去找皇上,一切都無力回天了!”
紅袖全身如墜寒潭,而后腰處早已好痊多年的烙印處,此時似乎又火燒火燎的痛了起來,讓她直冒冷汗,跪在陳皇后面前連頭都不敢抬。
陳皇后氣得頭疾發作,雙手狠狠的捶著額頭兩邊,面容猙獰到可怕。
見她痛苦兇狠的樣子,紅袖小心翼翼道:“娘娘,奴婢幫您去請院首大人來看看吧……”
話音未落,陳皇后已是抬手將手邊的軟枕朝她扔過去,咬牙恨聲道:“本宮心里擔心的是什么,你難道不知道么?王院首來了有何用,治標不治本,只會讓本宮心煩!”
想到那塊被燒毀的絹布,紅袖眸光里也閃現狠戾之色,抬眸對陳皇后沉聲道:“要不,奴婢讓人去放把火,一把火燒了涼風臺,將那個賤人和一切證據都燒了……”
“你當皇上是吃素的嗎?那個賤人才剛剛和皇上說了本宮與楊氏密函的事,若是此時她出事,根本不用想,皇上都會懷疑到本宮身上。”
陳皇后再次打斷她紅袖的話,咬牙恨聲道:“而賢妃一直因為宥兒奪了太子之位,對本宮懷恨在心,巴不得本宮出事連帶著拉宥兒下馬。所以,此時若是對這個賤人下手,甚至這個賤人在宮里出事,都會算到我們頭上。如此,卻是讓本宮自尋死路,更會害了宥兒——他好不容易才在太后的幫忙下,重新上朝議事,卻萬萬不能再讓他出事。”
陳皇后何嘗不想殺了水卿卿主仆二人,一了百了。但如今卻是最敏感的時刻,陳皇后卻不敢一時沖動,葬送了自己與太子的前程。
聽了皇后的話,紅袖也急了,慌亂道:“難道,要任由這個賤人去皇上面前狀告娘娘嗎?娘娘可不要忘記了,之前太子說過的,那個賤人已知道是娘娘派人給她下的失智之藥,只怕她連此事會一迸告訴皇上……”
陳皇后頭痛欲裂,額頭青筋突起,氣恨道:“本宮真是信錯了楊氏那個賤人……還有白浩清那個老匹夫,竟會將本宮的密函落到她的手里……”
正在陳皇后痛罵白浩清之際,宮人進來通傳,說是王院首來為娘娘看診來了。
聞言,陳皇后與紅袖皆是一怔。
陳皇后蹙眉不語,紅袖疑惑的看向通傳的宮人,不悅道:“娘娘并未傳太醫,王院首怎么不請自來了?”
那宮人小聲道:“院首大人說了,他有良藥,可以讓娘娘藥到病除,解了娘娘的頭疾。”
彼時已過了二更天了,已是夜深時分,王中仁不請自來,還讓宮人捎進這樣自信滿滿的話,倒是與他平時謹小慎微小的做派很是相悖。
如此,卻也引起了皇后的注意,讓宮人去領他進來。
王中仁躬著身子進來,身后還跟著一人,走到光亮地一看,竟是陳皇后前一刻還在咒罵的白浩清!
白浩清做為外臣,還是當朝宰相,卻在此夜深時分,穿著普通太醫的服飾,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跟著王中仁混進儲秀宮,實在是太過可疑。
見此,陳皇后與紅袖形容皆是一凜。紅袖連忙親自上前關好殿門,并吩咐宮人在殿外好好守著。
不等兩人開口,氣憤的陳皇后眸光冷冷掃過一臉肅冷的白浩清,對王中仁沒好氣道:“王院首所說的良藥,就是白相么?呵,本宮的頭疾就是因為他們引起的,看到他只會讓本宮更生氣……“
陳皇后直言不諱的斥責,讓王中仁老臉一白。
白浩清卻無事人般,臉色如常的上前,對陳皇后沉聲道:“微臣知道皇后所惱之事,微臣冒夜前來,正是來給皇后解除煩惱之事的……”
陳皇后眸光一閃,心里生出了期盼,面上卻是冷冷道:“白相想如何為本宮解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