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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籠罩著一層異樣的寒氣。
探究宗門的變化,應是宗主的事情,阿庭并不在意。
他直奔長老府,就連床榻下的灰塵都查探得干凈,不見師尊的影子。
他知曉嵐嵐臉皮薄,玩捉迷藏的游戲,偶爾玩玩,也算情趣。
阿庭耐著性子,仔仔細細、里里外外地翻了一圈長老府,就連水塘里頭被她喂得白胖的錦鯉都被他捉住,靈氣掃蕩。
依舊沒見她的影子。
“師尊。別捉弄我了。徒兒知錯,認罰。”
下次還敢操她。
許久未見應答。
他想,不如成婚的事……就不作數,還做師徒,做會上床的師徒。
景嵐一直對師徒、禁忌……有強烈的反感。他不該逼她太緊。修為有限,他找不到她。
安寧感應到長老府的異動,前來查看。
“分神期……你的修為?”宗主見多識廣,“在劍陣中……你們……”
他乖巧應聲,“是。”
“……也罷。”安寧甩袖,“跟我來吧。”
熟悉的地底之路出現,阿庭心臟狂跳,“師尊她……”
不斷深入,他額頭的汗珠,凍成了小小的冰渣——回來得急,汗未來得及擦。
落在掌心,有些扎手。
“她在里面。”安寧立在門外。
門是厚厚的冰層,雜亂的像野蠻生長的荊棘,以一種保護的姿態,立在門前。
阿庭的緊張被異常的寒冷沖淡。
不好的感覺在心底漫開……
靈氣的來源,與他同一脈,瘋似外泄。
安寧往門中邁了一步,胡亂的靈氣凍成冰錐,重重地砸在她面前。
“我進不去。”
阿庭抬手,靈氣覆上冰層,鋒利散去,向兩側退讓,為他清出一條道。
安寧提醒,“去吧,接下來怎么做,進去了,你就知道了。”
她的唇邊,極輕地劃過一道嘆息,“我想,這便是,師姐說的機緣。”
誰曾想過——
葉景嵐當年撿回來的這個孩子,在十幾年后,握著決定她生死的關鍵。
她的靈氣極為蠻橫,除去一脈的靈氣,旁人想要窺見冰棺內景,往前一踏,就會被這嚴寒刺傷。
*
冰棺豎著立起。
有一女子,安靜地躺在其中。
一動不動、像是死了,室內充盈的靈氣卻無聲地提醒著他。
——她還活著。
心臟似乎被無形的手揉成了別的形狀,痛得阿庭險些穩不住自己的身形。
她的臉上毫無血色,身上干涸的血跡,卻紅得刺目。
“師尊——”
無人回應。
龐大的靈氣認出了他的聲音,室內的溫度暖了一分,很快消散。
她嘴角還有未擦去的血塊,不知何時受的傷。
心被揪得生疼。他滿眼戾氣,只希望找出那個傷了她的人,千刀萬剮。
“嵐嵐。”阿庭閉眼,同源的靈氣打到了那層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