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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在那個慈善拍賣會上他隱約地記起,自己也曾向拍賣會捐贈過什么東西。
而蘇留白送給自己的禮物……
應該就是那樽“石上男孩”了……
莫如期去看蘇留白。他只是低垂著眼眸,額角上卻出現(xiàn)了豆大的汗珠,他抓緊了莫如期的雙手,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
他整個人都呈現(xiàn)出一股痛苦的姿態(tài),讓莫如期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
現(xiàn)實中,這人為自己做了這么多,為什么自己就沒有心動?
而現(xiàn)在,不過是換了個環(huán)境,換了個相處的方式,他卻如此輕易地便愛上了他。
或許在現(xiàn)實中,身份、顧忌,不由自主的警惕與提房,讓他層層地把自己的心房包裹起來,拒絕接受來自外界的一切探知,甚至是愛與善意。
現(xiàn)在,在這里,他放下一切,有著更為純粹的內心與敏感的觸覺。反而能更加真誠地感知這一切。
莫如期握住蘇留白的手,抬起來,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
“那場拍賣會上,我是說,在咱們的真實世界,你給我拍了件什么東西?”莫如期聲音溫和,具有安撫作用。
但蘇留白依然緊皺著眉頭,不肯抬起眼睛來。他抖得厲害。
既然蘇潮說了,主控大腦是蘇留白,如果他能記起來的話,就能從這個深度催眠中醒過來。而基于他的大腦搭建的這些劇情與場景也會一并消失,那么,所有的人也會跟著一起醒過來。
“那樽石上男孩的雕刻其實是給我的禮物吧。因為你喜歡我,所以,特意以我為原型設計了那樽雕像,然后送給了我。”
“如期,你覺得他愿意回想起這想事嗎?”蘇潮嗤笑,“在那個拍賣會上,你不僅當場把大蘇總給你拍的珠寶捐了出去,還把這樽雕刻也捐了出去。然后……”
蘇潮似乎覺得可笑無比,肩膀巨烈地抖動起來,“我那個癡情的大哥,又把這個東西給拍了回來。”
所以,這個讓蘇留白痛苦難堪,卻又無法割舍的東西,會以一種象征意義,一直擺放在他的書房里。
也所以,自己看到那樽雕刻時,莫名地被吸引,以及引起心房的不正常跳動。
看到雕刻的那個時刻起,他就在想,這個設計者,大約是戀愛了吧。
莫如期凝視著蘇留白,“現(xiàn)在你不需要用任何東西來取悅我。我已經(jīng)在你的身邊,并且永遠不會離開。”
蘇留白低垂的眼簾下,兩行淚水滾落了下來。
“我就說這個實驗的最大奇跡已不是實驗本身,而是你了。”蘇潮注視著莫如期,低喃著,“明明在現(xiàn)實中,你對我要和顏悅色一些,在這里,你卻愛上了我大哥。”
“現(xiàn)實中我和你走得近些,或許只是因為,我對你根本沒有任何想法。”莫如期淡淡地說。
莫如期轉眼向蘇留白,柔聲說,“留白,白玉京對你意味著什么?”
蘇留白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抬起頭來。
在莫如期漫長的剖析與敘述中,蘇留白一直緊緊地抓住他的手,低垂著眼睛,沒有看他一眼。
現(xiàn)在,他的眼角依然是濕的,臉上的淚水也還沒有干。但眼睛里的光芒是柔和而堅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