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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奴婢讓人抬熱水進來。”
洗漱過后,林初月躺在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與此同時,刑部大牢內(nèi)。
陰森威嚴的牢獄內(nèi)有些陰暗安靜,唯有過道內(nèi)每隔一段都燃著一只粗壯的蠟燭,散發(fā)出昏黃的火光,燭火晃動間,忽明忽暗的影光也隨之變化,顯得有些可怖。
牢獄內(nèi)盡頭處的一間牢房內(nèi)燈火通明,時不時還隱約傳出了些慘叫聲。
周宵和刑部尚書李相廉坐在牢房外面的木凳上,聽著里面?zhèn)鞒龅膽K叫聲,眉毛都不曾抬一下。
很快,一個獄卒從牢房出來,走到周宵和李相廉身邊,躬著身子彎下腰,小聲說道:“大人,他招了。”
聞言,周宵下意識看了李相廉一眼。
只見一向意氣風發(fā)的尚書大人挺直的腰板一下子就垮了下來,整個人露出一種頹然絕望。
李相廉抹了一把臉,重新直起身子來,他看向周宵的神色帶了一絲請求,他道:“郡王殿下,宮門已經(jīng)落鎖了,可否等明日早朝過后再把事情報給陛下。”
起碼能給他一晚上處理家事的時間。
看著多年的老上司,周宵難得起了一絲惻隱之心,他點頭,“大人自便,只一點,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知道周宵是在警告他不要有不該有的想法,李相廉點點頭,“郡王放心。”
吩咐獄卒務(wù)必看好這間牢房里押著的犯人,周宵也不管低頭坐著的李相廉,直接起身離去。
此時都已經(jīng)快到子時了,宵禁時間早就過了,城內(nèi)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潔白的月光灑在大地上。
周宵騎著馬疾馳在街道上,空無一人的安靜街道上,他不再壓著速度,任由身下的馬兒盡力奔跑。
靜謐的街道上只有奔馳的馬蹄和地面接觸發(fā)出的聲響,由輕到重,由重及輕。
“站住,什么人?”
馬兒奔跑的聲音引起了巡邏的官兵的注意,一小隊人發(fā)現(xiàn)了周宵的身影,急忙將他團團圍住。
“吁……”
周宵勒緊馬繩,原本快速奔跑著的馬兒瞬間停下,發(fā)出嘶鳴聲,兩只前蹄騰空而起,隨后雙蹄落地。
為首的官兵一手緊緊握著腰間佩刀的刀把,目光落在坐在馬上的周宵身上,看到周宵一身緋紅色的官服,眼神中的懷疑和探究這才消散了一些。
但他嚴肅的神色沒有一絲改變,他厲聲喝道:“你是何人,現(xiàn)在是宵禁時間,任何人無故不得在外閑逛,你為何出現(xiàn)在此處,有何目的,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
“在下刑部侍郎周宵,奉命嚴審要犯,這才誤了宵禁的時間。”
說著,周宵把腰間的令牌扯下,遞給最前面的官兵。
那官兵接過令牌仔細端詳了一番,確認無誤后雙手把令牌遞給了周宵,道:“郡王您請,屬下職責所在,如有冒犯之處還請郡王恕罪。”
說著就讓開了路,身后的官兵見狀,也紛紛后退幾步,給周宵讓開路。
周宵把令牌系在腰上,淡淡道:“無礙。”
說著周宵打馬離去。
一個大個子的官兵問道:“老大,他不是刑部的官員嗎?你怎么叫他郡王啊?”
“你傻呀你?”為首的官兵在說這話的人的頭上拍了一記,“你沒聽到他說叫啥,周宵,當今皇孫啊,可不就是郡王。”
那人被打了也不生氣,反倒笑瞇瞇道:“老大你還知道這呢?”
為首的官兵踢了他一腳,罵道:“飯桶啊你,大人物的名字當然要銘記于心,不然萬一哪天一個不小心得罪了人家怎么辦?”
“老大真厲害啊……”
為首的官兵額角青筋跳了跳,又給了大個子一腳,“行了,閉嘴吧,走走走,繼續(xù)巡邏。”
周宵回了景華園,下意識要往后院走,想了想,步子一拐,還是回了前院。
剛進院門,接到消息的元松就迎了上來。
元松緊緊跟著周宵,一句接著一句,“郎君回來了,郎君吃過飯了嗎?奴才吩咐廚房的人給您上菜。”
“讓人煮面條端過來。”
說著周宵大步跨進了屋子,大馬金刀坐在榻上。
他今天晚上壓根兒就沒來得及吃飯,忙完就直接回來了,忙的時候不覺得,現(xiàn)在被元松一說,還真覺著餓了。
“聽到了沒?趕緊讓廚房給郎君煮面。”
元松對著門口守著的小太監(jiān)吩咐,安頓完之后,元松連忙跟著跨進了屋子。
元松給周宵倒了茶水遞過去,“郎君,奴才已經(jīng)吩咐下去了,馬上就好了。”
“嗯。”周宵接過茶抿了一口,發(fā)現(xiàn)不是他平時喝的君山銀針,他低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茶湯顏色紅濃,湯色明亮。
周宵皺眉問道:“怎么是紅茶?換了。”
元松連忙解釋道:“回郎君的話,是娘子吩咐的,娘子說不知道郎君什么時候回來,也不知道郎君要回前院還是后院,怕郎君回來的晚喝了茶睡不著,讓奴才把茶換成紅茶,說是更好安神助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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