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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不好意思,打擾你看書了。”其中的女生抬頭不好意思的望向她,聲音輕輕柔柔的。
“哦不,胡先生喊我來見識你們編辭典的,我沒什么事兒。”黎嘉駿更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工作了,我不說話我就看看。”
“胡先生讓你來的?恩,讓我猜猜,你不會是小伯樂的好馬吧。”女生笑瞇了眼。
“咦?你們怎么知道!”
“因為本來這個工作是要女生的,后來我截胡了。”剛才給黎嘉駿倒茶的青年看過來,聲音很溫和,“先生他就說那是個坐不住的姑娘,到時候介紹她來看看,就是你吧。”他伸手過來,“你好,我叫范希天。”
“黎嘉駿。”她站起來與他握手。
太好了,沒聽說過耶!鼓掌鼓掌!
☆、第48章 表字昱亭(大修)
第四十八
范師兄的人生經歷相當豐富。
他是四川人,當年報考黃埔軍校未果,后進了中法大學。因為參加“南京事件”的示威活動被通緝,去了武漢當了兵,隨后又去了南昌參加南昌起義,被圍攻,到了南京,在那兒又考了中央政治學校,學得不開心又跑了,現在打算好好讀個大學,準備考北大。
黎嘉駿聽得都暈乎了,她把北平當成刷男神的副本來玩,這人卻把全中國當刷學校的副本來戰啊,簡直無敵了,雖然不記得南昌起義的具體內容,但光想想他參加的起義進過歷史書就有種很了不得的感覺。
但是范師兄本人還是很低調謙和的樣子,一點都沒他表現出的那么……激情?
昂大概就是激情吧,黎嘉駿覺得她要不是沈陽背了個命案,好不容易進了個未來的什么2工程的大學,她肯定會忍辱負重在里面讀完了再出去混的……
反正時間還有的多。
結果這貨不好好讀書,就知道四面參與鬧事……
黎嘉駿誠懇的評價完,范師兄不以為意的繼續貼著手頭的紙條,笑瞇瞇的:“我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學我想學的。”
“如果在這兒還學不到呢?”北大不行,去輪燕京和清華?
“那我就游學。”范師兄很自然的,“沒什么舍不得的,有舍才有得。”
“過幾天就要高考了,小馬兒可愿去試試手?”現在這群人都知道有個被親哥用筆名調戲了的妹妹,紛紛喊她小馬兒,黎嘉駿也不生氣,只是有些惆悵:“哎,這就又要高考了,真是時光飛逝,如嘉駿過隙啊。”
“哈哈哈哈!”
“我就不去了,我嫂嫂六月的預產,等那小娃兒出生了,我就要去上海了。”
“你不想知道有什么樣的考題嗎?”有人問,“我還拜托了學聯的師弟,第一時間給我看看卷子呢。”
“我考試那年讓我用英語全文翻譯靜夜思,我想說李太白那時的床據考證根本不能用bed來形容,可要說他坐在地上吧,又不完全,但如果用chair,似乎更加奇怪,這可真是愁煞我也。”師姐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后來我還是用了chair,心下極不安,等被錄取了才知道,載物完全不是問題,需要斟酌的是sitting還是lying……”
“我也是我也是,那回我寫得可多,考后還擔心既是詩句,譯出來不該如此瑣碎,平白失了語言之美,可悔之晚矣,幸而是考上了。”
黎嘉駿不由得也苦大仇深起來,話說她當年考試也特痛苦的說,依稀記得也有許多奇葩的題目,反正特別不像地球人出的。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吐槽起高考,幾個師兄師姐似乎對今年有什么奇葩題目特別期待,黎嘉駿不由得也心癢癢了,雖然她正背著東北大學的學籍,但是她現在的狀況,反正死活都沒學上,不如刷個分。
“那考哪兒呢?清華北大還是燕大?其他的是來不及了。”黎嘉駿烈火雄心狀,“別嘲笑我!如果只是拼一把我當然要拼最好的!”
“能考上東大當然也能考上北大啦,當然北大了。”有人哼笑,“你居然坐在北大的教室里問考哪兒?”一副她是叛徒的樣子。
“……因為我原先是想考清華的啊。”黎嘉駿嘟囔,她還懷念當初在女子高中和小伙伴們的討論,記得那時候程絲竹雖說是因為即將組成家庭不愿考遠,可差不多是把考清華的愿望寄托在她身上,越想越難過,“哎,好糾結,你們不要怪我絕情,我要去考清華!”
“所以北大試都不試嗎?”范師兄問。
“都去考清華了,怎么考北大,又不能同時。”
“你可以試試啊。”師姐還說。
黎嘉駿莫名其妙了:“可我沒□□術啊。”
“兩個大學的招生考試又不是同時的。”師姐很無辜,“北大在七月,清華在八月,你完全可以考完北大再去清華啊。”
“……”臥槽全國統一的六月789哭瞎在廁所里,慣性思維我給你跪了,黎嘉駿暴走動漫震驚臉。
和新伙伴們約好了一起考完北大考清華【喂!】,黎嘉駿愉快的走了,順便摸走了兩本范師兄備考的書,他現在主攻基礎,只看自己筆記就夠了,就大方的把復習資料給了黎嘉駿。
得知黎三兒又要玩票虐大學,蔡廷祿表示不忍直視,然后這個輕松考上清華的學霸非常自覺的擔負起理科的補習任務。
黎嘉駿很感動,因為當初二哥也是個文科狗,他給補的數學越補兩人越糊涂,要不是高中的先生靠譜,她估計會在考場上撲街……
就連季大大也聽說了她的雄心壯志,并且抽空請她搓了頓表達精神支持,黎嘉駿順便打蛇隨棍上的要求來一張剪刀手合影,結果被無情拒絕,原因是他說太蠢→_→。
七月就要考試了,其實留給復習的時間并不多,黎嘉駿本來就抱了平常心,也沒有很認真的看書,備考的時間有空就憋點兒蛋疼的文章去投稿,這兒投投那兒投投,果然沒有實際內涵和火星文沒法吸引眼高于頂的編輯的眼光,只有一篇登報,還是在小角落里,看起來像是填充版面用的。
文章內容也特別無聊,是她偶爾一次和蔡廷祿閑聊時吐槽的,在東北的時候,馬將軍舉旗抗日,全國人民就捐錢捐糧,奉其為國民英雄。而上海的十九路軍抗日的時候,被馬將軍打碎了半個玻璃心的百姓們還是卯足了勁各種錢糧支援,十九路軍又撐下來了。那么以后如果哪個軍隊練兵缺錢了,如果政府不管,只要舉起抗日大旗,管它抗不抗的著呢,口號喊起來,軍費就會從黃河長江滾滾而來了。
為了這文章,她和范希天他們瞎混時還被嘲笑,說她太損,全*閥一個個都靠抗日哭窮了怎么辦,老百姓的飯錢都被一腔熱血燒掉了。倒是范師兄很誠懇的在嘲笑之余還夸獎了一下,說她的想法和一個很厲害的人不謀而合了,雖然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這么想的,但就他的觀察看,那人的表現就是這樣的。
黎嘉駿問那人是誰,范師兄很感慨的說:“他叫蕭振瀛。”
“哦。”黎嘉駿埋頭喝茶,沒聽說過,“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你朋友?
“怎么會,那可是個頂頂厲害的人。”范師兄笑道,“我以后肯定要拜訪他去的,你有興趣嗎?”
黎嘉駿哭笑不得:“我才剛知道他是誰,為什么會想去拜訪他?”
“因為你的想法和他的做法不謀而合了呀。”范師兄此時手里還捧著黎嘉駿上交的筆記本逐字逐句點著看,“前兩年中原大戰的時候,二十九軍被完全打完了,我們都以為以后直系軍閥就這么垮了,結果你猜怎么著,這個蕭振瀛左跑跑右跑跑,二十九軍又站起來了,就在你們張少帥眼皮子底下,夾在張蔣之間,前后左右的山頭上的大帥抖抖腳趾就能踩死他們,一分錢都不肯出,他們窮得要當褲子,但卻仗著抗日的口號,硬是扛下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