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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占山省長其貌不揚,一張方正臉,小眼睛,直直的鼻梁下一撇小胡子,身材和謝珂參謀長一樣,一眼就能看出祖上是闖關東的,都是小個子,差別是謝珂略胖,而馬省長精壯,且氣質更為精悍。
他原本駐地在黑河,接到上任的密令后擔心被敵方截殺,差不多是沿著黑龍江繞了一大圈才到達的齊齊哈爾,剛下車時,神色難掩疲憊,整個人風塵仆仆的,軍裝卻依舊筆挺,看到迎接他的小貓兩三只,并沒什么表示,直到到了省政府進去一看,發現這小貓兩三只居然已經是傾巢出動的成果時,小胡子才抖了起來。
緊接著,秘書處就接到了發電要求,通告各級部門官員:萬福麟長官有令,擅離省城者以棄職潛逃論罪!
效果顯著!其實遠在北平的萬省長根本沒發這消息,他還不知道在北平哪嘎達傻樂呢,更何況這通告首先就發個給了他兒子萬國賓,他哪舍得讓兒子被“論罪”?!可蠢兒子萬公子還就真帶著一群逃到哈爾濱的官員臊眉耷眼的回來了!
省政府立馬熱鬧了,但好賴黎家兄妹雖然空降,卻是危難見真情的,不僅沒被擠出去,黎嘉駿還在學發報,黎二少卻反而升了職,因發現他機靈好用,而且在日本留學過,是個少見的高精尖人才,竟然真的破格進了參謀部做見習。
戰時果然什么規矩都放到一邊了,好用就行。
官員就算不情愿,好賴是回來了,這辦事的人多了,差點崩潰的齊齊哈爾竟然又井然有序了起來,黎嘉駿不由得佩服馬占山,這看來還真是個人物,少帥總算辦了件人事兒!
而隨后,爆血管的事情發生了!
他做了一件張少帥,蔣委員長,甚至古來沒見人做過的事兒!他以黑龍江省代理主席的名義,向全國發表了《抵抗宣言》!
“當此國家危難之秋,三省已去其二,稍有人心者,莫不臥薪嘗膽,誓救危亡。雖我黑龍江偏居一隅,但尚稱一片凈土。而后凡入侵我江省境者,誓必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
去你媽的“不抵抗命令”!
他馬占山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既然把黑龍江交給他,他就絕不會做降將軍!
在看到報紙的這一刻,黎二少哭了,黎嘉駿仿佛聽到,三省大地數十萬不戰而退,在山海關,在長城外屈辱蟄伏的東北漢子,隨著馬占山這一振臂高呼,聲嘶力竭的怒吼聲!
而怒吼聲后震耳欲聾的,是全國四萬萬民眾激動流淚的歡呼聲。
離九一八才一個月。
可他們等這一天,還等得太久太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知道最終結果
但是謝珂,馬占山為拯救黑龍江做的努力,真的是太不容易
齊齊哈爾一度逃成空城,謝珂在馬占山不在這段時間費盡心力的頂著,等到馬占山來了,這個曾經的上級又全心全意輔佐,而馬占山確實不負期望,態度非常堅決,行動非常果決。
今天的小段子吐槽張海鵬張麻子
這貨當年當胡子打天下的時候,和萬福麟,馬占山是同僚,一起出生入死,一起被賞識提攜,一起當了官
這貨這輩子也就指著黑龍江省主席這個職位了
結果萬福麟當完馬占山當,怎么都輪不到他……
(╯‵□′)╯︵┻━┻勞資為了個黑省省長連下限都扔了了乃們還欺負咱太吐艷了!霓虹粑粑酷愛來人家要黑龍江!
好了,馬占山倒了,溥儀來了,黑龍江被粑粑分成了六個省……麻子你要哪個?
……他還是一個都沒輪上。
這混的,都不忍心罵了。
☆、第30章 捷克機槍
打死黎嘉駿她都想不到,自己會有一天在黑龍江住那么久。
而且住了這么久她才恍然想起,這個黑龍江的省會,怎么會不是哈爾濱呢?!要不是齊齊哈爾這個名字呆萌可愛,她估計以前都記不住有這么個城!可現在,這個齊齊哈爾居然是省會!那后面到底是啥波折讓這個省會頭銜給了哈爾濱呢?
這個城市不容易啊,幾經變遷,被一群官員搬空了又塞滿,被搶來又搶去,臨到奮起要抗戰了,金庫里只有兩萬大洋……
想到二哥親眼所見描述的,馬占山將軍問謝總參庫里有多少錢,謝總參伸出兩個指頭,馬占山一臉不高興的問:“只有二十萬?”時,謝總參那副不忍心回答的表情,再到馬將軍得知不是二十而是二時,那副想掀桌的樣子,兩人都苦逼個臉笑個不停。
太慘了,兩萬,一個省還沒咱爹有錢……
“早知道壓歲錢不上繳了,”黎嘉駿戳著面條,“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讓一個省的金庫乘以二,我這輩子也是值啦!”
“那你哥我就可以乘以四了!”黎二少呼嚕著面條,“吃不吃,你不吃我吃!”
“你吃吧。”黎嘉駿把面推過去。
她這么痛快,黎二少反而不開心了,他沒接過去,鄙視道:“怎么,三太爺瞧不上咱這粗面了?”
……三太爺是個什么鬼,黎嘉駿很委屈,拿回來繼續扒拉,感覺很憂傷。
曾經她一直想去北方過年,聽說漠河那兒過年特別帶感,小紅房大熱炕,都發展成景點了,可惜過年的時候總是有固定節目,找不到機會。
可現在,她已經在這兒快過第二個年了,說實話,久了這滋味就不怎么好,一是太冷,二是生活習慣實在是跨越了地域和時間,在那個吃貨大爆炸的年代混過來的擁有一個鐵胃的靈魂,沒成想吃著正宗的中餐都會有適應不了的時候,其實也不是怪南北差異,而是現在,從現代到穿越之初一直大小姐生活的黎嘉駿,忽然從簡了,每日里面條,窩頭,腌菜,醬肉……這酸爽,吃得她七竅發酸。
何況她本來就不大愛吃面條饅頭的。
可現在政府都發不出薪水了,他倆苦巴巴的過日子,大魚大肉本就別想,住在吳家這個輝煌度不亞于黎宅的小公館里,成日卻發愁吃炸醬面還是陽春面,這落差簡直心酸。
好不容易把面硬塞下去,打算消消食就睡,黎嘉駿剛脫了外套,就聽外面有人找二哥,嘀咕了兩聲就匆匆離開了。
黎嘉駿很不爽,她很好奇好不好,現在二哥有什么事兒都不跟她說了,有事業的男人什么的最討厭了!
抓心撓肝的在桌邊翻著書等了小半夜也沒見黎二少回來,黎嘉駿只能憔悴的上了床。
第二天一大早,門房張大爺過來,說有人路過給她帶了口信兒,讓她早上起了先別去政府大樓,而是給了她一個地址,找個姓蕭的人。
這可不比當初從章姨太的小公館走回家,在這兒她連門口拐個彎都能迷路,問了下張大爺怎么走,張大爺招手就給她喊了個黃包車。
黎嘉駿:“……”沒辦法了,這當口再不坐太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