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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駿兒剛醒呢!”老爺明明勸著,卻也著急,“記得爹不?”
“爹,別問了,駿兒那是正常的,頭撞得太厲害,醒來會有段時間什么都想不起來,休息下就好了,看眼神兒,應該是沒傻。”這個大哥很淡定,刷的帶起藍灰色的大蓋帽,在看到那帽徽的時候,艾珈真的不好了。
白色的,太陽。
青天,白日,旗……
媽,沒學好近代史,怪我咯?
這一刻,艾珈真覺得自己死過去算了,她死死的盯著大哥頭頂的帽徽,只覺得氣都要喘不過來,身上一陣陣發冷,那種熟悉的眩暈感再次洶涌而來,她心里的小人兒在跪地哭喊:我要回家!
她又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無存稿
☆、第3章 大煙
等她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清晨。
完全沒有睡眠充足的神清氣爽感,相反,她整個人昏昏沉沉,頭痛欲裂,不僅是頭頂傷處的劇痛,還有腦仁深處昏沉的悶痛,以前熬夜多了去上課,過度疲勞后會有這種痛感,那時候只要不管不顧躺下睡一覺就沒問題,可現如今,自己明明是一個小姐的身體,卻為什么虛弱得好像被人虐待了十年剛救回來似的?
全身乏力不說,還麻癢,胃還惡心,肝臟脾胃無一處不難受,眼前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簡直怎么感受怎么不舒服。她恍恍惚惚的,心里極為害怕,這到底什么癥狀,要死了嗎?要死的時候不是都回光返照的嗎?
一個人影突然湊過來,是個高大的女孩子,她彎下腰似乎在觀察艾珈的表情,低聲道:“小姐醒了?可是不舒服?您等會兒,我給您凈了面就去拿家伙什。”說著就拿了塊布巾子往艾珈鼻下,嘴角和臉頰擦了擦,那模糊的觸感讓艾珈悚然一驚。
她剛才是不是鼻水和口水失禁了?為什么她自己沒感覺!
而這個侍女卻仿佛見怪不怪,給艾珈擦了臉就轉身,一陣叮叮當當后,她拿過來什么東西,長條狀的,一頭往艾珈嘴里塞:“都弄好了,小姐您先用著。”
嘴里是個硬家伙,扁扁的口感潤澤,隱約有什么干干的,怪怪的味道,艾珈眼神迷蒙的含著那個東西,一動不動。
侍女等等不見艾珈有動靜,又見口水流了下來,不禁有些著急,她擦了快滴落的口水,低聲催促:“小姐,吸呀,您想難受死么?”
艾珈腦子一坨漿糊,聞言老老實實的吸了一口。
嗡的一下!她眼前就花了,什么無形的東西帶著股怪味通過她的鼻腔直沖腦海,好像遮住了一切痛苦和難過,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置身其中仿若天宮徜徉,讓人飄飄欲仙,艾珈舒適的嘆息一聲,瞇起眼,很是滿足的又吸了兩口,那升天一樣的激爽感覺隨著每一口的吸入而不斷持續著。
這什么東西,比現代她吃過的任何藥都見效,這真是中醫療法?艾珈腦子里還在思索著,嘴角不由自主的流出個傻笑。
“看來是好了,小姐,您病著,可不能多抽了,我給您放好?”
艾珈這才如夢初醒,戀戀不舍的任侍女把那長家伙收起來,卻在看她的動作時感覺越來越不對。
侍女拿著根長煙桿,兩端包銅中間黑色的木頭,看起來華貴無比。煙桿另一頭連著個同材質的小壺,壺另外還有個小口子,侍女正打開壺,從里面掏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放回掛在小壺上的一個絲綢袋子里,壺嘴猶自冒著煙,一時聞不出味道來。
雖然滿腦子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可艾珈還是手腳發涼的有了個答案,她不死心的,作死的開口問了句:“這是,什么……”
侍女一愣,轉而反應過來:“哦,小姐您放心,已經換了劉家煙館的了,您不是說張家的不純,抽著沒勁兒嗎?我還記著呢,怎樣,滿意不?”
“煙……毒?”艾珈也不知道是問自己還是問侍女。
“哎呀,小姐您說什么呢,不是您說這是大煙嗎,不是什么毒……”
可此時艾珈已經什么都聽不進去了,她整個身心都被一句“我吸毒了”給鎮住了。
得虧她還有點思考能力,否則一時間真的很難轉換過來,怪就怪她之前剛參觀過一個禁毒展,對于里面吸毒的描述銘記于心,一下子就反映了過來。
這塊狀的尼瑪不會是鴉片吧!
艾珈是真正明白腦子里一坨漿糊是什么意思了,就是真的只能傻在那什么想法都沒,可她不能一直沒想法呀,她只能努力轉動腦子琢磨出個說法兒來。
作為一個曾經二十來歲的人,從自身身材發育情況還是能夠感覺出,自己現在撐死十三四!
十三四的閨女家里就給錢抽大煙了?何其逆天的家庭!
那她不難想象這身體還發生過更為可怕的事情!會不會已經生過孩子了?會不會老公都換了好幾茬兒了?會不會她還變過性!
少女你身上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風中凌亂的當口,聞風而來的疑似親媽跑了進來,進來就哭:“哎喲我的心肝寶貝,你總算是醒了,心疼死娘了,這是剛抽了煙嗎?好點兒沒?”
好你妹!我想死!艾珈咬牙切齒,卻又不敢說話,只能愣愣的看著她。
親娘上上下下的摸了一遍,閨女沒缺胳膊少腿兒的,放心了,擦著眼淚道:“駿兒啊,不是娘說你,你也太不講究了,怎么什么都敢玩兒啊?這戲子,是人家大老爺們玩的,你湊個什么熱鬧?“
好嘛我還玩兒戲子,艾珈內牛滿面。
”以前那些個翠翠,蘭君,你捧著玩兒也就算了,可這觀瀾是個什么東西,剛出道的小戲子也值當你為了他和人打架,還是你哥的營長的兒子,好玩兒么?你還像個姑娘么?現在全奉天都看你笑話,我看你養好了怎么去學堂!“
信息量太大,您先讓我緩緩……艾珈還是直愣愣的表情。
”怎么還傻乎乎的,抽多了暈呼?“親娘拿著手帕在她眼前揮了兩下,艾珈作恍然狀:”啊?咋?“她不敢多說話,親娘那北方口音太明顯,她一南方妞實在太怕露餡。
”哎,你還不耐煩。“親娘顯然誤會了,”你知道你這樣讓你哥多難做,雖然是你自己拍自己一磚,可當初抄家伙想打誰在場的都看見,你爹還得去給人賠禮,閨女喂,娘是想明白了,玩兒不是這么玩兒的,以后,可不興讓你胡來了!“
這您放心,再沒比原主還胡來的了……艾珈心里默默點頭,然后絞盡腦汁思考一個問題:奉天是哪?
全奉天看她笑話,算這是一個城吧,不是這姑娘混的跟小馬哥一樣,那就是這個奉天應該是個不知名的小城,可她又覺得奉天特別耳熟,那果斷應該是某個城市的舊名。
北方,奉天……
原諒艾珈原先是徹頭徹尾的南方人,國外都去過了就是沒去過中國北方,對那兒的歷史人文真是倆眼一抹黑,怎么著都想不起來,她只能放棄,圖謀收集更多情報再戰,此時更大的問題擺在面前,不管現實大環境如何,戒毒是第一要務。
剛才犯病時的難受勁兒她是不想再感受了,而且且不論這是不是她的身體,她也絕不容許自己會時不時的精神恍惚口水橫流,不管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作死絕對不是她會做的事,她得咬牙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