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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塊就一萬塊吧,我不喜歡跟藝術家砍價。”
負責財務的杰克聳了聳肩,開口道: “這得走你的私賬。”
女外商溫柔的笑著: “自然,我愿意為藝術買單。”
杰克速度很快,當場寫了簡單的合同,直接開了支票遞到沈沛霖手中。
“聽說中州兌換麻煩,不過我想有人會愿意替你解決這個麻煩。”
說著還對沈沛霖伸出手: “你好,阿曼達·羅福克斯,能認識一位中州的藝術家,我很高興。”
沈沛霖握了握她的手: “沈沛霖,遇上能欣賞藝術,還愿意為藝術買單的優秀女性,我也很高興。”
就這么幾句話,一萬塊錢的生意就這么定下來了。
峰回路轉的劇情,看得市領導心底也犯嘀咕,暗道難道是他們這幾天招待的方式不對,要不然生意咋就那么難談,瞧瞧人外商現在多痛快。
他看了眼沈沛霖,笑著開口: “相逢就是有緣,沈女士,要不你陪我們到處逛逛,也看看這展銷會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沈沛霖掃了眼在場的人,負責人恨不得挖個地洞將自己埋了,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可不想摻和到政府生意中,只說: “我一個農村人只會手藝,不懂這些,就不給領導們添亂了。”
市領導還想要再勸勸,阿曼達笑著開口: “藝術家都不喜歡應酬,我懂。”
“您之前說展銷會還有當地特色攤位,不如我們去看看?”
市領導見她這么說,只得帶路,又給了秘書一個眼神。
一群人呼啦啦的離開,倒是秘書留了下來,拉著沈沛霖說: “大姐,剛才領導都開口邀請您了,多好的機會,您為啥不去啊?”
“我東西都賣出去了,就不去湊熱鬧了。”沈沛霖很有自知之明。
秘書嘆氣道: “剛才那位女外商您瞧見了吧,國外鼎鼎有名的大型工廠繼承人,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 “咱南興市都求著人家做生意,可惜她啥都瞧不上,挑三揀四的很,沒想到對您做的工藝品特別滿意。”
“咱要是搭上了她,往后別說一萬塊,十個,百個,千個一萬塊都有。”
沈沛霖卻油鹽不進: “我有這一萬塊就夠了,再說了,物以稀為貴,東西多了就不值錢了。”
“話不能這么說,您也不用做別的,就幫忙敲敲邊鼓……”
不等秘書再勸,她又說道: “你也瞧見了,人家尊重我是個藝術家,藝術家脾氣都很古怪,我要跟著一起獻殷勤說好話,指不定人家就瞧不上我,連這一萬塊都沒了。”
沈沛霖很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人家外商女同志就是喜歡那副牡丹圖,所以給她幾分好臉色,這臉面可不值幾個錢。
秘書一頓,覺得這也有道理,倒是不好再勸她。
“您拿到手的這是外國的支票,在國內兌換起來十分麻煩,要是您信得過我的話,不如把這張支票交給我,我按照現在的匯率給你計算,直接兌換成人民幣。”
沈沛霖自然沒有意見: “同志,那就麻煩你了。”
“還得勞煩您在這兒等一會兒,我一會兒回來。”
秘書考慮的周全,低聲道: “您帶著現金太危險,不如我還是給你換成本票,等回去你找當地的銀行就能取出來。”
沈沛霖再次道謝,秘書這才急急忙忙的走了。
“大姐,您坐這兒。”
竹編廠的小伙子熱情的招呼道: “您可真神了,一個人一幅畫,把我們一個攤子的營業額都干完了,姐,你這手藝只要愿意,來我們竹編廠怎么樣也是個老師傅,每個月都能拿百來塊錢。”
沈沛霖笑著坐下來,搖頭道: “我自由自在慣了,受不了工廠的憋屈勁兒。”
小伙子瞪大眼睛,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藝術家,夠牛氣。”
又笑呵呵的問: “姐,那你教教我唄,那畫跟真的似的,到底咋做出來的。”
“想知道?”沈沛霖轉頭看他,覺得這小伙子笑呵呵的模樣,倒是也挺喜慶。
小伙子立刻點頭如搗蒜: “太想了,您就給我說說唄,要不我給您磕個頭拜個師。”
“那倒是不用,既然你想學,那我就給你露一手,能學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沈沛霖看了看竹編廠的攤位,為了特色,旁邊還放著一捆劈開的篾絲,都是處理過的,工具比她家里頭的還要齊全。
她正彎腰去取篾絲,羅老二見人都走了,這才磨磨蹭蹭的過來。
“娘,竹篾畫是不是賣出去了?”羅老二興奮的問,剛才他離得遠聽不清楚,但卻瞧見外國人寶貝似的,抱著那畫兒走了。
“大姐,這是你?”小伙子疑惑起來。
羅老二一頓: “你今年多大,咋好意思喊我娘姐?”
“別人覺得我年輕喊我姐有啥不對?”沈沛霖瞪了他一眼。
羅老二嘿嘿傻笑,又說: “娘,到底賣了多少錢,你快跟我說說唄,這可急死我了。”
“慫貨,這么想知道剛才咋不過來聽?”沈沛霖罵道。
羅老二委屈道: “那外國人金頭發藍眼睛跟妖怪似的,再說我倒是想過來,領導們不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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