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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容易,可錢真給了,家里頭花用怎么辦,他走關(guān)系拿什么?
他還想要再勸幾句,何明香已經(jīng)說了: “你趕緊拿錢把人打發(fā)走,讓他們往后別來了,還有你也不能回去,誰知道你回去次數(shù)多了,會不會被那個黃臉婆纏上。”
見羅文俊不答應(yīng),她伸手掐了男人一把: “聽見沒有。”
羅文俊只能苦澀的答應(yīng)了。
臨出門前,何明香已經(jīng)打開飯盒吃起紅燒肉,口中不耐煩的說: “早去早回,不然我可把肉都吃完了。”
羅文俊憋了一口氣,沉著臉下了樓。
“大哥,咱還回去嗎?”見他兩手空空的下來,羅文華不識趣的問。
“要商量你直接跟娘商量,我可不敢跟她說,不然她還要把我吊起來打。”
“窩囊廢,沒出息。”羅文俊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誰家給養(yǎng)老費也沒這么多,娘也太獅子大開口了。”
“不只養(yǎng)老費,還有養(yǎng)活瑩瑩跟阿星的錢。”
羅老二嘀咕道: “你總不能讓我累死累活的養(yǎng)侄子侄女吧,他們可不是我的種。”
羅文俊眉頭一皺: “能不能別提他們倆,他們又不光我一個爹,還有金紅蓮呢,憑啥她不養(yǎng)?”
羅老二張大嘴,心底咂舌,以前他咋沒看出來大哥這么不要臉。
大哥另外娶了媳婦,他只覺得羨慕,可娶了新媳婦連前頭的孩子都不養(yǎng)了,羅老二心底隱隱的瞧不起他。
哼,還說他窩囊廢沒出息,至少他沒讓別人養(yǎng)活自己的女兒。
就算是丫頭片子,他好歹也養(yǎng)活了。
羅文華想著想著,還挺自豪,覺得光這點自己就比大哥強多了。
羅文俊不知道弟弟腦補了什么,瞧著他的小眼神就來氣,但這也不是吵架的地兒: “就這些,你拿回去給娘,再多就沒有了。”
“才十塊錢,太少了。”羅老二不知道大哥具體工資多少,但他們鎮(zhèn)上的普通工人都有三十多,這肯定沒有三分之二。
羅文俊解釋道: “娘在鄉(xiāng)下能吃多少喝多少,十塊錢足夠她過得輕松自在了,再多沒有。”
“那還有瑩瑩跟阿星呢?”
“我來之前娘可說了,你要是不想給,給少了,她不答應(yīng),到時候真會帶著孩子來鬧。”
羅文俊忍了忍,又掏出五塊錢: “這總夠了吧,他們倆還小,能吃多少,餓不死就成了。”
羅文華忍不住說: “大哥你也太摳門了,現(xiàn)在豬肉都要一塊二一斤,這點錢夠干啥。”
“你一年到頭都掙不到十塊錢,口氣倒是不小。”
羅文俊沉著臉,再多的錢是不肯拿出來,索性道: “你回家跟娘說,就這么多錢,她要是還不滿意就去告,等攪黃了我的工作咱們一拍兩散,都回家吃自己。”
“錢給了,趕緊回去,告訴娘我忙得很,今年就不回去了,讓她別再給我添麻煩。”
要不是何明香不松口,也不讓他回家,十塊錢他都不會拿出來。
一個月十五塊,一年就得一百八,他拿來干點啥不好,平白給了別人。
在羅文俊心底,除了自己,連老娘都是別人,從今天老娘要走錢開始,娘也不再是娘了。
羅老二見大哥這么絕情,將錢一揣灰溜溜的走了,走路都特別小心,生怕被人偷了,這可是十五塊,他手里頭從來沒超過一塊錢。
走出去幾步,羅老二又回頭: “哥,你把剛才要給我的三塊錢也給我唄,你瞧我來來回回光靠兩條腿,鞋底都磨破里。”
只換來羅文俊一聲簡單粗暴的“滾”。
羅老二小聲的罵罵咧咧: “越有錢越小氣,你就沒把我當(dāng)親弟弟,怪不得娘得問你要錢,就你這樣的,娘養(yǎng)老能靠得住你。”
沒能拿到回家的車費,羅老二不敢私自挪用那十五塊錢,只得又邁著雙腿往回走。
這一走,還真把鞋底都磨破了。
羅老二欲哭無淚,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瞧見親娘就哭: “娘,你是不知道我大哥他多小氣,連個車費都不給我出,累得我又走回來,你瞧瞧,這謝都不能穿了。”
沈沛霖瞥了眼他那破了口的布鞋,只問: “錢拿到手嗎?”
羅老二笑起來: “我辦事兒您還不放心,拿到了。”
他掏出十五塊: “大哥只肯給這么多,還說您要不滿意就去鬧,到時候一拍兩散。”
“娘,大哥現(xiàn)在是越來越不象話了,他還說今年都不回來了,這象話嗎,我看他就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說到這里,羅老二瞥了眼旁邊的大嫂,沒再吱聲。
沈沛霖瞧見那皺巴巴的十五塊就皺眉頭,這也太少了,看來她的承包費和創(chuàng)業(yè)基金還得想別的辦法。
但一想現(xiàn)在的時代背景,沈沛霖嘆了口氣,將十五塊收進(jìn)了口袋: “老二你也累了,去吃點東西早些休息。”
“有吃的嗎,趕緊給我拿點過來。”羅老二朝著媳婦瞪眼睛。
沈沛霖難得對他和顏悅色: “巧云,你給老二攤個雞蛋餅補補身體。”
“娘,還是您疼我。”羅老二吃了這可甜棗,笑呵呵的。
沈沛霖扯了扯嘴角,沒說他們今天不但吃了雞,還燉了魚,不過都已經(jīng)吃了個精光,沒給羅老二留。
她轉(zhuǎn)身進(jìn)屋,哪知道金紅蓮欲言又止的跟了進(jìn)來。
“你有啥事兒?”沈沛霖奇怪的問。
金紅蓮露出幾分怯怯,又討好的笑: “娘,我有話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