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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邊鬧得天翻地覆,但他并沒有什么想打探和勸慰的。
他這個態(tài)度倒是讓我也坦然了起來。人呢,還真不能把自己太當(dāng)回事。
“楊從白病了,昨天就沒來。”
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顯然,蘇哲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不是讓你可憐他。他得的是流感,今天也沒敢讓可可去幼兒園,你給悠悠也注意點(diǎn)。學(xué)校,醫(yī)院,幼兒園,這些地方最容易傳染了。”
我一聽也有點(diǎn)害怕了,“這才什么時候啊,就有流感了?”
“一年四季都有,不稀奇。”
“那可可沒事吧?”
蘇哲笑了,那笑容似乎有些意味深長。是啊,我擔(dān)心我女兒,這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昨天就送到她大伯家了。”
那……那楊從白豈不是一個人在家。
他……
“沒事,我早上給楊從白打電話了,目前還死不了。”
“……”
他倒是把我想說的全都給說了。
可是一個人生病也太痛苦了,我縱然覺得楊從白不可理喻,但也不至于幸災(zāi)樂禍。
我的表情大概讓蘇哲產(chǎn)生了誤會,“怎么,心疼了?”
我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惡不惡心啊?”
“哦?那你可要對我好一點(diǎn)了。”蘇哲笑道,“說出來讓能你惡心的故事,我這里還有一籮筐呢。”
“行了行了你饒了我吧!這頓我請了!”
晚上悠悠說可可今天沒來,還說老師說可可生病了。
我不知道究竟是悠悠沒聽清楚,還是老師沒說清楚,心里有點(diǎn)七上八下的。
晚飯過后,我在廚房洗碗,悠悠在客廳抱著平板跟可可視頻。小姑娘的聲音聽起來還很活潑,不像是生病了。我收拾完廚房回到客廳,想看看可可到底怎么樣了。悠悠依然抱著平板,他稚嫩的聲音拖得好長,“那悠悠來念首詩好不好?”
我坐到沙發(fā)上把悠悠攬到懷里,可鏡頭對面卻是楊從白。
他的樣子……他一看就精神很差,臉也是蒼白的。他跟我一樣,直愣愣地盯著畫面,似乎也毫無防備。
我心里突然很亂。
“爸爸,”悠悠的小臉上全是心疼,“可可說楊叔叔病了,我們?nèi)タ纯礂钍迨搴貌缓茫俊?
當(dāng)然不好。可是當(dāng)著楊從白的面,他又是這樣一副模樣,我實(shí)在說不出口。
“悠悠不能來,”他說起話來也有氣無力,“會被叔叔傳染的。”
我拍了拍悠悠,“叔叔累了,讓叔叔好好休息吧。”
“可是我想陪叔叔!他好難受啊……”
我當(dāng)然知道他難受。
“要聽爸爸的話。”楊從白說。
悠悠撅了撅嘴,很不情愿,“那叔叔再見!等你病好了我就去看你!”他說完才來征求我的意見,“爸爸,好不好啊?”
我只能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
這下悠悠高興了,他摟住我的脖子響亮地親了我一口,然后又對屏幕那邊說,“叔叔我也親你一下!”他很認(rèn)真在屏幕留下一個唇印,又大聲說,“叔叔你要快點(diǎn)好啊!”
楊從白好像剛剛回過神來,他笑了一下,“謝謝悠悠。”
我一點(diǎn)都不想帶悠悠去看楊從白。
可是既然答應(yīng)了,就不能不去……楊從白那副病怏怏的樣子在我眼前揮之不去,我甚至能看到那個偌大的公寓里,那么空曠,他一個人,生著病……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又開了燈起來,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我拿起手機(jī)打了個電話。
“……于飛?”
他的聲音很虛弱,又好像很不確定。
“你去醫(yī)院了嗎?”我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