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曾經那么難熬的時刻,我們都挺過來了。
我請了兩天年假連上周末,打飛的帶悠悠去了趟迪士尼樂園,把北城的愛恨情仇暫時都拋在了腦后。
這是悠悠第一次去迪士尼,他對一切都很興奮,看什么都新鮮。他不停地拍照片,發照片,忙碌得不行,而爸媽和于帆則不知疲倦地給他捧場,是熱心的場外觀眾。
悠悠開心,我自然也就開心了。
我假裝沒聽見他偷偷給楊從白發語音。
“叔叔,剛才爸爸買了好大一個棉花糖啊……能啊!我和爸爸一起吃就能吃完了!”
這個小叛徒。
回到北城之后我哀悼了一下癟下去的錢包,這一趟飛機酒店,再加上打車吃飯,真是沒少花錢。
我難免會想,即使楊從白真的愿意把可可給我,恐怕我也沒有能力去照顧兩個孩子。
這個問題再現實不過。
我或許得帶他們回老家,也可能是把他們送回老家。但無論怎樣,這對可可來說很不公平。我這個生身父親既沒有經濟實力,對她也無養育之恩,她在楊從白那里能做掌上明珠,將來必定也是大家閨秀;我又能給她什么,她又為什么要跟我走呢?
況且她并不喜歡我。
楊從白替我把女兒養到這么大,什么都給她最好的,讓我那些憤恨都不是那么順理成章了。
他已經把他能做的都做到了極致。
他甚至說,可以跟伍憶桐過一輩子。
我無從想象。
如果當年伍憶桐沒有跟他離婚,如果他們還生活在一起,那也許,經年累月里總會有一些溫情積少成多,他們最終也會過得幸福。
他們真的會幸福嗎?
楊從白會幸福嗎?
我想不出答案。
沒有一個答案是我想要的。
他當年究竟是懷著怎樣的一顆心,我已經再也不可能去讀到了。
就像也許他當年以為自己想要的,也同樣已經時過境遷。
我在等時間過去。
等時間過去,我們可以心平氣和地談一談可可。
秋天可能是這座城市最好的季節。
九月的一個午后,我回總部跟鄒原進行了中期面談。我表達了自己想離開項目的意愿,說了一些個人發展之類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當然,鄒原很意外,畢竟我就是這個項目調過來的。但是他說他會考慮。
我很清楚,以我這樣一個單身父親的角色,能供我選擇的機會并不多。
可是我想離開醫院。
雖然我已經很久沒見到楊從白了。
我和楊從白,就好像走在了兩個平行的世界里。
原來從一個人的視野里消失是這么的容易。我們每天在一個方圓沒超過兩公里的地方上班,吃飯,接孩子。我每天都在腦內練習撞見他的時候應該有什么樣的反應,該說什么樣的話,可是他并沒有出現。
我得離開這里。
中秋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