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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在我青春歲月里留下濃墨重彩的女人,我從來沒有想過,再見到她的時候她會變成這副模樣。
落地窗外是陽光明媚,我們在這個離別過的城市里重逢。
酒店大堂的香氛在冷氣里顯得凜冽而凝重,她扯了扯身上的披肩,然后抬頭看見了我。
“于飛。”
她笑著跟我打招呼。
她笑起來還是那么好看,是我記憶中的模樣。
“……你最近怎么樣?”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頭巾,“就你看見的這樣。”
我在她對面坐下,她給我倒茶,手背的筋骨因為病態而顯得尤為突出。
“很燙,你得慢點喝。”
我心里那么難過。
她說,“謝謝你肯見我。”
氣氛好像有點沉重,就好像我是趕來見她最后一面似的。
“謝什么啊,你病了我來看看你,這不是應該的嗎。”
她靠回沙發里,握緊了自己的雙手,“我以為你不會想見我。”
“嗨,那都什么時候的事了,再說咱倆也沒什么深仇大恨……”
她的表情忽然變得絕望,我連忙住了口。
“于飛,我對不起你。”
這句話,這個語氣,好像很熟悉。就好像不久前有誰同樣對我這樣說起過。
她看著我,那目光似乎要扎到我的心里。她說,“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啊?”
她能求我做什么?
借錢肯定是不可能了,雖然治病要花錢,但我猜她并不缺。我早就聽姚若晨說過,當年楊從白不僅出力幫她洗清了一些關系,離婚的時候還分了一大筆錢給她,她就是拿著這個錢跟現任的老公移民去了美國。再說了,就算她真缺錢,她也不可能找我借,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我這么窮……
“我想見可可。”
“啊?”
我猝不及防,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我想見我女兒,但楊從白不肯。”
“可這……”
可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啊?
我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了。但伍憶桐實在太虛弱,我怕我一句話沒說對,她就受不了。
我只好耐心地跟她解釋,“你是不是聽姚若晨說的?我最近跟楊從白的關系是不錯,可這是你們倆之間的事對不對?就算我想幫你,我也幫不上啊……”
她臉上的表情仿佛一點點沉淀,凝固。她看著我,半晌才說,“原來楊從白說的是真的,你還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糊涂了,不明白我應該知道什么。
她的聲音開始變得顫抖,“于飛,我真的對不起你。”
我害怕了,事情好像很嚴重。我看著她,仿佛在等待一個我一無所知的判決。
“可可是你的女兒。”
“……”
一瞬間,好像所有的聲音都拋下我快速后退。
一定有什么搞錯了。
這個場景荒誕又漏洞百出,如果不是伍憶桐瘦弱得實在偽裝不來,我幾乎要懷疑她是在六年之后又殺了我一個回馬槍,而這一次,她更狠更殘忍。
“你開什么玩笑?”
我的聲音也顫抖著。
她只是看著我。從她的眼神里,我甚至讀出了一些憐憫的味道。
一切從真空中豁然墜落。
我重新聽到了行李箱拖地的聲音,聽到小孩跑過大堂的歡笑。玻璃墻外的陽光在逐漸升高,我難以置信地重復著她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