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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楊從白,悠悠每天幼兒園放學之后就跟著可可走,我下了班再去楊從白家接他。
楊從白家那個小區,用“戒備森嚴”來形容也不為過。他已經下班回家了還好,他不在家的時候方阿姨還要給他打電話,保安才會放我進來。搞得我明明是去接自己兒子,卻感覺自己像是鬼子進村一樣。
當然,給他們添了麻煩的是我。
方阿姨很熱情,遇到她兩次,她都說楊從白交代了要留我吃飯,當然我都拒絕了。因為楊從白在家的時候他不會留我,我很懷疑楊從白是不是真的交代過她。
雖然我知道楊從白會是跟好的雇主,但方阿姨畢竟是給人打工,我怕我會給她惹麻煩。
楊從白在家的時候就少了很多寒暄,他一般問一下我晚上吃什么,我說超市,外賣,或者昨天剩的,再隨口問問他,他基本都是在醫院吃過了。然后我在門口領了悠悠,問問有沒有落下什么東西,叫悠悠跟可可和楊叔叔說再見,然后我們就走了。
其實一開始我很怕楊從白會要我進去坐坐。
但幸好他沒有那么做。
也不是說“害怕”,就是,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
和在醫院不一樣,和出去玩也不一樣。那是屬于他的生活,完完全全的,他的個人生活。
伍憶桐也曾經是那一部分。
后來他們離婚了,她出國了,他帶著孩子,也許搬了幾次家,也許現在他們的生活里已經沒有了她的痕跡,又或者,也許還有。
我不想給自己機會去窺探或者驗證什么。
節后不久,于帆有客戶送了她一套餐券,是北城一家很貴很有名的法國餐廳,檔次很高,特別適合下跪求婚的那種。
她自己卻不去,讓我帶白悠悠去,還為我找借口,“你看你把悠悠養的,比過年那陣差太多了吧!”
其實我知道是為什么。于帆跟她上一任男友就是在這家飯店分的手,她忌諱那段感情的任何紀念品。
“你怎么不自己去???”我故意逗她。
“我跟誰去?。俊?
“就你那些小姐妹啊什么的……”
“你哪來那么多廢話???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可給別人了!”
“去!白給的干嘛不去啊!”
我樂不可支。
人啊,真的不要太為難自己。
于是周末晚上,我特意找出一身像樣的衣服,給悠悠也好好打扮了一番。他是個小小紳士,也得符合著裝要求。
領著小帥哥出門,大帥哥也覺得倍兒有面子。
哼哼,這是帥哥跟帥哥之間的約會!
飯店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頂樓,入口處有人在彈豎琴,悠悠可能是第一次親眼所見,看得目不轉睛,直到一曲終了。
我們一開始被領到窗邊的位置,但悠悠有點恐高,于是協調了一下被換到了里面。坐下來我開始點單,悠悠一直在好奇地東看西看,怎么也不肯安分。
“是楊叔叔!”
這一聲太過亢奮,我們頓時迎來了四面八方的目光。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楊從白的。
他對面的女伴也回過頭看我們,我猝不及防地跟她打了個照面,是個很優雅很有氣質的女人。
我連忙收回了目光。
“吃飯要安靜,悠悠,出門前不是跟爸爸說好了嗎?”
“那真的是楊叔叔!”
太尷尬了。
我不知道這尷尬是因為剛才悠悠叫了好大一聲,還是因為我竟然撞見了楊從白在約會。他坐在靠窗那邊離我們隔了幾桌的地方,要不是悠悠,我恐怕也不會注意到他。
“爸爸,那個阿姨是誰???”
我怎么會知道。
但既然來這種地方吃飯,那當然……
“可能是楊叔叔的朋友吧?!蔽艺f。
好像聽出我的敷衍,悠悠臉上有失望的神色。
我把桌上花瓶里的那支玫瑰拿出來交給悠悠,“去跟楊叔叔打個招呼吧,把花給那個漂亮阿姨,說打擾你們了?!?
悠悠眼睛一亮,接過玫瑰,跳下椅子蹬蹬蹬地跑過去了。
我聽不清他們都說了些什么,但楊從白笑著摸了摸悠悠的腦袋,然后悠悠把……等等等等,我是讓你把花給漂亮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