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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被梓墨拉去參加校隊的選拔,原本很拒絕的周遠迪也跑來參加了。梓墨球技很差,被肖晴拉去做助理,可以說是歪打正著,他很滿意。但球隊里也不都是可敬可愛的師兄師姐,也有那么一兩個討厭的。當時有個叫雷凡體特生,很看不起我們這些業余選手,再加上周遠迪甩過他的前女友,他就一直跟我們過不去。
雷凡很喜歡拿梓墨的口音開玩笑。
那天散場的時候我們正往館外走,忘了因為什么,雷凡又說梓墨是娘娘腔。梓墨本來也沒打算計較,可偏偏周遠迪心情不好,他一把拉住我,把眼鏡摘下來讓我拿著。
他說,“拿好了”。
我下意識地接到手里,還沒等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周遠迪的拳頭就揮出去了。我嚇了一跳,連忙沖上去拉架,混亂中反被周遠迪揍了一拳,手里的眼鏡磕到腦門上,火辣辣地疼了一下,然后流血了。姚若晨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了過來,帶著幾個人七手八腳終于把他們拉開了。
“都他媽瘋了?!”姚若晨破口大罵,“想要處分啊?還考不考試了?!”
肖晴拉著我蹲下,血止不住,她有點慌了。她翻出好長一團繃帶要給我纏,太有損我的光輝形象,我說什么也不肯就范。肖晴只好胡亂給我摁了一堆棉花,居然也奏效了。
“太好了!再不行我就要去借衛生巾了!”
我一臉黑線,正要問她怎么不見梓墨,楊從白也過來了。他看了看雷凡的傷,“姚若晨你帶他去校醫院吧。”
“我不去。”雷凡捂著臉悶悶地說。
“去拍個片子吧,鼻梁應該斷了。”
他說完回過頭看我和周遠迪,這個場景就很好笑了。周遠迪不僅出了氣,而且毫發未傷,反倒是我,去拉架還掛了彩。
我摁著腦袋上的棉花,手里捏著那個破碎的眼鏡,心里非常后悔。周遠迪這個眼鏡可是名牌,少說也有我一學年的學費,他叫我拿著,我怎么就沒好好拿著呢?
他料定自己不會吃虧,也不需要我插手;而我只能怪我自己,關鍵時刻不夠相信兄弟。
“你們兩個跟我來。”
我和周遠迪乖乖地跟在楊從白的身后,跟他一起走進了隆冬的冷風里。我頭上的棉花已經跟傷口黏在一起了,不知道是濕透了還是凍的,聞著有一股血腥。沒走多遠,楊從白忽然停住了腳步,我來不及剎車,差點撞到他身上。
“梓墨和肖晴呢?”他回頭問我們。
周遠迪臉色很差,“不知道。”
楊從白沒說什么,只是繼續往前走。走了沒幾步,他忽然又停下了。
這回我結結實實撞到了他身上。
周遠迪連忙伸手將我拉了回去。
“馬上就要考試了,”楊從白的語氣里聽不出情緒,“我怕你們都去校醫院會不太好,怕老師會問。”他頓了頓,“周遠迪,你下手真夠狠的。”
把人家鼻梁都打歪了,周遠迪自然無話可說。
他回過身繼續走路,周遠迪跟在后面問,“那咱們這是去哪啊?于飛這樣不行吧?”
“去縫針。”
他惜字如金。
我們就這樣一路跟著他回到了宿舍樓,又跟著他去了十一樓,他的宿舍。進門之后,他指著我對蘇哲說,“你給他縫兩針。”
他說話的語氣就跟平時周遠迪跟我借筆記差不多,理所當然得甚至令人驚悚。而更令人驚悚的是蘇哲。他完全沒有任何類似于“等等你先給我解釋一下”的反應,他只是放下書,起身去洗了手。
他回來一邊消毒一邊還笑著問楊從白,“你打的?”
我連忙替楊從白否認,“不是!”
楊從白不做評論。
他又笑著去問他并不認識的周遠迪,“那就是你了?”
我又連忙替周遠迪辯解,“是誤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