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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無敵了。”
桿位車手抬起黑色護目鏡,露出一雙獨特的淺綠色眼眸,隨著鏡頭的拉近,紀夏才發現這位桿位車手的眼睛下方有細細的皺紋,和他個人電臺里輕佻的聲線形成了極大的反差。第二位沖線的車手下了車后過來和他握手,紀夏注意到他的眼角微微上揚,伸出手與對方交握,那種莫名的疲憊感在那一刻煙消云散了一些。
“夏兒?夏兒?”
紀夏猛地回過神來,發現阿瑞斯在她眼前揮手:“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呀?比賽結束了,我們收拾一下,準備回去吧?”說完,他突然不安地抖了一下,后知后覺的有了危機感,“我們得趕在他們發現之前回去,不然就死定了!”
紀夏按住他:“等一下。”她指了指那位綠眼睛的車手,“關于那位桿位車手,你有沒有了解過?”“啊?”阿瑞斯眼睛一亮,似乎對紀夏肯主動問他特別興奮,但聽完紀夏所說的內容后,苦惱地撓了撓腦袋,“這位車手可能之前不在疾風一隊,所以我沒了解過他,真遺憾,那么厲害的車手,我連他長什么樣都不知道呢。”
紀夏臉上說不清是遺憾還是什么,總之看不出來是什么表情,不過片刻后,阿瑞斯臉上突然泛起一抹猶豫不決的神色:“不過他的名字特別耳熟,嗯……”
說這句話的時候,這張年齡俊美的臉難得陷入了糾結當中。“或許他是我認識的某位熟人,嗯……也說不定呢。”說著,他捶著腦殼苦惱道,“奇怪,我沒聯系他呢,怎么自己找上門來了。”
“熟人?”紀夏把阿瑞斯的手拉下來,不讓他傷害自己。
阿瑞斯悶悶不樂地反握住紀夏的手:“夏兒,我、我實話和你說吧,我和那個人向來不是很合得來,但是……”他把頭輕輕貼在紀夏的手背上,喃喃自語:“但夏兒一定會接受他的,因為格米伊他……他也是夏兒的丈夫。”
紀夏瞳孔驟縮。
兩人在返程的路上順便去了趟商店,趕回酒店時已經近黃昏了,大堂里人來人往,全是去餐廳吃飯的,兩人慫慫(準確來說是阿瑞斯一個人慫)地坐上電梯,刷開頂層包間的大門,卻發現派西斯已在那,只用一條浴巾裹下半身,一手倚著門旁墻壁,眼神中帶著風雨欲來的氣息,凝視著兩人。
阿瑞斯小心翼翼地朝派西斯招了招手,訕笑道:“嘿,晚上好,SPA做得怎么樣?”
“好你個頭啊!”派西斯瞪了阿瑞斯一眼,果斷地奪過他手中的購物袋,一瞥袋內,發現里面裝滿了醉蟹和烤串,這才一蹬墻壁勉勉強強放他們進去,“算你識相,還知道買東西回來堵我們的嘴。”
派西斯拎著袋子推開第二道門走進室內,阿瑞斯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氣,輕輕扯了扯門外的紀夏的手,把暫避風頭的紀夏拉進房間,進門后,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凱瑟,嘴巴張成個雞蛋的形狀:“凱瑟,你不是被拉去做指導啦?怎么那么快回來了!”
凱瑟看向阿瑞斯,從沙發上起身,向來溫和的面容上難得有些嚴肅:“對啊,我都回來了你們卻還在外面。下次出去要記得留張字條,至少讓我和派西斯知道你們去哪了,尤其……之后,你也明白,我們會很擔心。”
阿瑞斯認錯態度良好地低下頭,顯然是明白凱瑟的意思的:“我知道了,對不起嘛,下次我定然不會這樣了。”
紀夏瞥了阿瑞斯一眼,尤其什么之后?
凱瑟沒給她過多思考的時間,走到她的背后,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夏兒,怎么樣,玩的開心嗎?”
紀夏看了阿瑞斯一眼:“反正他挺開心的。”
凱瑟蹙著眉看向阿瑞斯。阿瑞斯“嗚”了一聲,情急之下竟然直接鞠了個躬,情真意切地道歉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本來一直牢記著一定要好好給夏兒介紹賽制的,結果一激動就……”
派西斯甩著袋子皮笑肉不笑:“介紹個賽制還需要你費盡心思地去記?”
“……”阿瑞斯羞愧滿面,連忙豎起兩根手指,大聲道,“我發誓,明天絕對不會再忘記了!!”
派西斯切了一聲,目光轉向別處,也不知道信沒信。
紀夏嘆了口氣:“我沒怪你。”她揉揉阿瑞斯的腦袋:“你覺得高興,我就覺得去的值得。”
此刻的紀夏在阿瑞斯眼中猶如一位背后散發著溫柔光輝的女神,未等阿瑞斯能用熱切的目光注視著她,紀夏就蓋住了阿瑞斯的眼睛,對兩人說:“醉蟹和烤串可以留著作為宵夜,現在我們去樓下的餐廳用餐吧,我還沒嘗過W城的特色菜。”
派西斯和凱瑟向來唯紀夏馬首是瞻,紀夏都開口了,派西斯和凱瑟自然無不答應。于是一行人在打打鬧鬧中走進電梯,他們這里是頂層,雖然設施和風景都是整家酒店最好的,但離餐廳還有不遠的距離,途中還要乘坐小火車。依舊在打打鬧鬧中的一行人沒有發現,一群穿著翠綠色衣服的人跟在他們后面,同步上了火車,向餐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