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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月晴夜,撲面的風帶著淡淡的梔子香和絲絲縷縷的涼意,漫天繁星點染夜幕,顯得并不遙遠,仿佛觸手可及。
云深走進別墅院門時,一抬眼,看到的就是溫柚站在二樓露臺上,倚著圍欄吹風的畫面。
桃形領的露肩長裙,將瑩白纖瘦的肩頸展露在風中,長發(fā)半扎半披著,簇擁一張微微酡紅的小臉,迎著風放肆呼吸,既靈動又嫵媚。
隔著不近的距離,她那雙寶石般的墨藍色眼睛卻很清晰,無數鮮花與氣球映襯在側,烘托出了一種虛幻的美。
云深目光一頓,就這么短短一瞬間,溫柚的視線恰好落了下來。
她怔了怔。不是說不來嗎?
眨了兩下眼,確認沒看錯。
在酒精的作用下,溫柚整個人不由自主地亢奮起來,上半身俯向欄桿,高高揚起手,沖云深揮了兩下,笑著喊道:“哥哥!你來了啊!”
云深仰著頭,有一陣沒有挪動腳步。
溫柚話音一落,身邊立時冒出兩顆熟悉的腦袋。
“真的是我哥?”
“我的哥!你終于來了!”
“哥哥哥哥你快上來吧!”
女孩們在露臺上嘰嘰喳喳“咯咯咯”個不停,云深不耐煩地揉了揉耳朵,移開視線,大步走進別墅正門。
沿著旋轉樓梯,他上到二樓,瞥了眼坐在客廳看電視的靳澤,拽了吧唧道:“狗澤,你爸救你來了。”
他倆是高中舍友,即便現在成了親家,問候對方的時候依然不講任何禮貌。
靳澤很淡定:“你爸不用你救。”
云深轉身:“那我走了。”
“別!”靳澤從沙發(fā)上跳起來,拉住他,“來了就別走了,我的哥。”
看得出來,三個女人一臺戲,他這個獨苗在這兒待得挺痛苦。
云嬈從露臺走進來,眼神帶著莫名的揶揄:“哥,你今天送詠蘭姐回家了?”
云深看她像看傻子:“我是她司機嗎?”
云嬈:“我聽見她在你車里啊。我和你打電話的時候,你不是說你在車上嗎?”
云深想了想:“那時候剛坐上車。”
云嬈明白了,他剛坐上車,車還沒開,詠蘭姐在車外頭和他說話呢。
看來他倆還是一點戲也沒有。
“你不是回家了?怎么又跑來?”云嬈瞧了眼時間,“十一點半,剛好趕上。”
云深坐在沙發(fā)上,懶懶散散答:“你老公求我來的。”
靳澤很無語:“我只給你發(fā)了一條消息,問你現在在哪,你都沒回我。”
云深扯唇:“雖然只有一句話,但字里行間都充滿了你對我的渴求。”
……
云嬈按了按人中,轉頭看到黎梨牽著溫柚也從露臺上進來了。
她盯著溫柚臉蛋。明明吹了好一會兒的冷風,她的臉怎么好像更紅了。
云深陷在沙發(fā)里,都是老熟人了,不講什么禮數,余光瞥見就算打招呼了。
云嬈看他那拽樣就煩,忍不住捶了下他肩膀,壓低聲音:“哥,你帶了禮物吧?”
云深不咸不淡地反問:“你送了什么?”
云嬈朝他勾勾手,云深只得站起來,懶洋洋地跟著她,走到露臺上,看到了擺在一堆鮮花叢中的香水禮盒。
都是已經絕版的限定沙龍香,造型典雅,價格不菲。
云深隨便睨了眼:“就這。”
云嬈拉著他轉過身,指了指溫柚身上那套璀璨奪目的仙女裙:“黎梨送的,好像是高定,我都沒敢問多少錢。”
云深:“這個還行。”
頓了頓,他微微彎腰,問云嬈,“靳澤的呢?”
“在下邊。”云嬈撇開幾只氦氣球,露出藏在氣球底下,熒光閃閃、極為夢幻的水晶唱片機。
這一刻,云深散誕自若的表情終于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靳澤恰好走到他倆身邊,兩個男生的視線對上,云深的目光非常復雜,靳澤剛開始看不太懂,過了會兒,他好像品出點什么了。
云深似乎在質問他,你為什么能想到送這種東西?
女生送出的禮物漂亮又精致,一看就討人歡心,這很合理。
可是靳澤送的禮物相比起來并沒有遜色太多,這就讓云深有點受沖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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