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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
溫柚沒維持這個動作多久,很快又抱住腦袋,七扭八歪地以蛇形走位跑出了過道,消失在轉角處。
“謝謝,這么晚辛苦了?!?
溫柚從物業管家手里接過外賣,關上門,轉身往回走。
客廳亮著一盞落地燈,光線并不明亮。
溫柚沒走幾步,抬眼看到云深站在前方不遠的昏暗處,她有些驚訝,問:“學長?你站那兒干嘛呢?”
云深垂眼瞅著她,莫名帶著審視的意味,慢悠悠說:“才看見我?”
溫柚不明白他這話什么意思。
以為他又在暗示什么,溫柚費勁地想了會兒,好像有點明白了。
他應該在問她點外賣為什么不帶他。
思及此,溫柚討好地笑了笑:“雖然我只點了單人份,但是學長要是實在想吃,我可以分你一半?!?
云深又瞅了她半天,扯了扯唇:“什么意思?給我的賠償?”
溫柚更懵了:“啊……什么賠償?”
云深耷拉著眼皮,氣定神閑,聲調懶懶地說:“你剛才打我的賠償。”
第9章 野心
溫柚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頭暈還沒緩過來,出現了幻聽癥狀。
否則,說是碰瓷都有點太離譜了。
“我……打你?”溫柚唇角微微抽動了下,“我什么時候打你了?”
云深朝前走了幾步,落地燈溫黃的光暈從他褲腿一寸寸攀上,漸漸將他整個人罩住,棱角分明的臉像描了絨邊,深刻眉宇落下淺淺陰影,襯得他眸子更幽黑,帶了幾分散誕,輕飄飄地睨著她。
溫柚心臟莫名墜了墜,就聽他煞有介事地答:“在過道那兒。”
溫柚邊回憶邊說:“我開門出來,扶了下墻,然后走到外面……”
“墻?”云深聽到這個字,眉峰忽地一挑,囂張地輕哂道,“我自己都不知道,練得有那么硬?!?
溫柚:……
這位大哥,你在說什么啊。
溫柚實在太餓了,腦子轉不過來,干脆破罐子破摔,草率地點了點頭,就這么承認了他的狗言狗語。
云深也沒想到,她竟然點頭。
整個人呆呆傻傻的,雙目發直,有氣無力,好像被抽走了靈魂。
他這幾天在談政府的生意,飯局推不掉,每天深夜才到家,第二天睡醒時溫柚已經去上班。她在忙什么,有沒有吃飯,他自然不知道,也沒去過多關心。
溫柚拎著外賣坐到餐廳,她還記得要分給云深一半,于是問他想吃雞翅還是雞腿。
“你自己吃?!痹粕蠲媛断訔?,撂下這句話,他趿著拖鞋走進廚房,似乎要拿礦泉水喝。
溫柚抓著雞腿,囫圇咬了幾口,吞到肚子里,終于感覺活過來了。
隔著一道半敞的推拉門,溫柚看到云深站在灶臺前,擰開了火。
原來他要煮夜宵。
溫柚一邊吃炸雞,視線一邊不受控制地溜過去。
他煮東西沒發出什么聲音,香味也很淡,溫柚猜不出他在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唯一肯定的是,一定很好吃。
溫柚放慢了吃炸雞的速度,自己都沒察覺,潛意識便慣性認為,等會兒應該也有她的一份。
幾分鐘后,云深端著個陶瓷湯碗出來了。
另一只手還帶著個空碗,隨意地擱在溫柚面前。
他煮的夜宵是……
紅糖溫泉蛋?
溫柚有些驚訝,就見云深一共煮了三個蛋,湯勺一撥,把其中兩個都撥到了溫柚碗里,大部分糖水湯也倒給了她。
對上溫柚視線,他不咸不淡地收回湯勺,很沒人情味地嘲諷:“還不夠?別太貪了?!?
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餓死鬼投胎。
“夠了夠了?!睖罔謱狎v騰的碗挪到面前,只見糖水像深紅的琥珀,簇擁著兩顆軟白的溫泉蛋,勺子破開蛋黃外層,里頭顏色偏深一些,卻也煮熟了,咬起來松松軟軟的,一點也不輸流黃的口感,加上恰到好處的糖水甜味,吃著讓人齒頰生甘,全身都熨帖起來。
溫柚吃完兩個蛋,把湯也喝光,貧瘠的氣血似乎一下子就補回來了。
云深坐在她斜對面看手機。他今天穿了一身黑,面無表情的時候,周身透著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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