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物傷其類,那青玄發(fā)覺明夷君身上那件裘衣是他同類的皮毛所制,只覺得恐怖至極,不免倒退了兩步。可是他到底不敢違背明夷君的指示,生怕也被明夷君做成一件狐裘,只得又一步步蹭過去,在桌子邊兒上找了個離明夷君遠(yuǎn)遠(yuǎn)的地方坐下了。
湛露現(xiàn)在除了明夷君以外,她對什么都不太留心。因此她只是單純地為人多熱鬧感到高興,一點也沒察覺到青玄的異常。她去廚房替青玄拿了一副碗筷,又切了些菜蔬,隨后也重新坐了下來。
青玄狐貍自有其釀酒的法訣,他釀的酒與湛露釀的有很大不同。他帶來的杏子酒味道清甜,略帶酸味,十分美妙。引得阿箸娘子贊不絕口。就連挑剔的明夷君飲過之后,也露出了一點笑容,點了點頭。
但青玄這一次到這里來,并不是為了讓人夸贊他釀酒的能耐的。
他心里有事,食不知味,猶豫了又猶豫,遲疑了又遲疑,終于開了口:
“明夷郎君……”
“今日阿露準(zhǔn)備的這火鍋很好,酒也很好,來來,一起喝一杯!”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明夷君開口,把話頭岔了過去,只得也隨著湛露阿箸兩個,舉杯致意。
他又開了幾次口,可是每次話一出口,就被明夷君打斷。兩三次以后,他明白這會兒這事情是說不成了,只得安心吃飯。
火鍋咕嘟嘟響著,他心不在焉,隨手夾起一塊豆腐沾了調(diào)料塞進(jìn)嘴里。
啊啊啊啊啊好燙!
狐貍平時也不吃什么熱食的,此時冷不防吃了滾燙的豆腐,不覺嚇了一大跳,忙不迭地找水,不留神卻拿了一杯酒灌下去。杏子酒雖然酸甜,到底也是烈酒所浸的,這樣突然灌下去,又熱又辣,嗆得青玄狐貍直咳嗽,簡直有些眼淚汪汪的了。
湛露一邊捂著嘴笑,一邊趕緊去給他倒了杯清水。青玄接過水杯喝了幾口水,這才好了。他抬頭充滿感激地看了湛露一眼。他本就生得清秀,此時一雙眼睛紅紅,竟有些我見猶憐的味道。
明夷君抬頭瞥了那狐貍一眼,輕輕咳了一聲。狐貍嚇得一哆嗦,連忙收了眼神,低頭不敢再去看湛露了,只是埋著頭猛吃:
這羊肉……還真是挺好吃的啊。
回想起數(shù)月之前,他曾吃過湛露煮的一只雞,那味道……湛露的手藝,真是進(jìn)步了不少啊……這么想著,他低著頭,卻偷偷抬起眼睛,又往湛露那邊瞥過去。
她也喝了不少酒,面頰緋紅著,一雙眼睛里帶著些平常少有的神彩,好看極了。他第一次見她就知道她好看了,只是那時他心里掛著大事,無暇去想。然而此時……他也不敢想。
一壇杏子酒慢慢喝光了,肉和蔬菜也都吃得差不多,就連湛露最后拿來的面條也都被眾人吃完了,銅火鍋下面的炭火也滅了,杯盤狼藉,隨隨便便在那里堆著。大家誰都不愛動,只是懶懶散散坐著。
青玄狐貍料想著他今日想辦的事情大約是辦不成了,便站起身來,向著湛露道:
“今日多謝款待了,我在山上還有事,就先走了。”
湛露還沒有回話,卻聽明夷君閑閑道了一聲:
“你如今法力全無,就算是回去,又有什么事了?今日晚了,你就先住這兒吧。本座有話對你說。”
青玄聽他此言,只覺得且喜且懼。喜在明夷君既然提了此事,必然有意替他解決,只是要與明夷君單獨談話,又實在是一件極可怕的事情,讓人想到就覺膽戰(zhàn)心驚了。
明夷君拉了青玄狐貍?cè)シ块g里密談,湛露倒是不在意他們要說什么,左右都是些神仙道士們的事情,就算是讓她聽,她也聽不明白,因此她也不去管他們要說什么,只是叫了阿箸娘子,跟她一起收拾杯盤。
阿箸娘子一邊收拾,一邊神秘兮兮地在湛露耳邊問:
“阿露!你說,主上最近是不是有點奇怪?”
湛露聽她這樣問了,想起最近明夷君那有些難得的溫柔,只覺得有些害羞,掩飾似的答道:
“哪里奇怪?我可不覺得。”
阿箸娘子連連搖頭:
“不對,肯定有哪里不對。不說別的,單單就說今天,那騷狐貍只是個小小的道士,主上和他有什么可說的?”
湛露不知怎么答好,只聽阿箸娘子又自顧自地瞎琢磨:
“說起來……那騷狐貍雖然本事不怎么樣,那張臉長得倒還真是不錯。主上洞府里那么多仙仆仙婢,還真就沒有那一款的,也許主上看著新鮮,就喜歡上了也說不準(zhǔn)。如果主上真看中了他,他就是主母了,我還真得小心著點兒。”
阿箸娘子的胡亂猜測嚇得湛露打了個寒戰(zhàn),她弱弱向阿箸問道:
“這……不可能吧?郎君……可是男的。”
阿箸翻了個白眼:
“男的又怎么啦!你又不是不知道,天上地下,唯有主上這么一只饕餮。主上不管喜歡上什么神仙什么妖精什么凡人,都夠奇怪的啦!就算喜歡上那只騷狐貍,也不比喜歡你更怪。若是那狐貍包藏禍心,刻意勾引,也保不齊主上要留個意。”
阿箸胡說八道著,只圖個嘴上痛快,一點也不知道自己早已戳中了旁邊人的心思。湛露本來從來沒那么想過,叫她這么一說,心里倒起了幾分憂慮,腦海中突然想起,之前狐貍燙著了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兒。
要不然,明天……試探那狐貍一下?
☆、第38章 狐貍
明夷君將要和青玄密談,并不知道湛露那個小丫頭聽了阿箸娘子的話,正在胡思亂想奇怪的事情。他只是將青玄狐貍帶到了他所居住的房間,倚在榻上,斜著眼睛看那狐貍。
這狐貍方才有人時還保持著鎮(zhèn)定,此時見只有他們兩個,立時紅了眼圈,向著明夷君跪了下來:
“還求郎君救我!”
明夷君似乎并沒被那狐貍的悲戚所感染,只是閑閑道了一聲:
“你這不是好好的?有什么可要本座救的?”
青玄聽見明夷君這么說,只覺得有點悲憤。這明夷君明知故問,著實可恨。若青玄有第二條可走之路,便萬萬不可能再來找著明夷君。可是青玄此時無路可走,到底不敢放肆,只是低了頭,悲悲切切地說道:
“自從上次郎君放小狐離去,小狐身上法術(shù)就變得極弱,十成的法術(shù),如今只剩下一兩成。不但不能伏魔,就算在山中管教弟子,也不能服眾。只求郎君可憐小狐,替小狐恢復(fù)了法術(shù)吧!”
明夷君看他眼淚汪汪,楚楚可憐,模樣比平時還要美上幾分,只覺得說不出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