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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不想放它?它會對郎君不利嗎?要是這樣,那就……別放了吧。”
明夷君一笑:
“就這么只小狐貍,還沒那個本事對本座不利。阿露既然想放,那就放了吧。”
說完,他輕輕一彈指,那銅鎖扣就咔嘣一聲彈開了。
只見一道白光閃過,湛露身邊偎著的那青毛狐貍瞬間變大,變成了人形。那人就那么蜷在地上一動不動,和之前狐貍的姿勢一模一樣。他赤|裸著身子,□□。只有那一頭凌亂青絲,遮了雪白的頸背。
湛露轉過身去看那狐貍,卻被明夷君一把抱住,遮住了眼睛:
“女孩子家,不能看男人的身子。”
明夷君早有準備,一見那狐貍化為人形,便將自己之前披著的鶴氅拋過去,正好蓋住了他的裸|體。
湛露只匆匆看了一眼,看見身邊一片白花花的肉。
她被明夷君抱著,不斷掙扎,想要看那狐貍到底怎么了:
“他不動了呢!是死了嗎?”
明夷君哪會讓她就這么留在那里看,摟緊了她,把她抱出了廚房:
“他被本座的頸圈壓制了那么久,如今恢復法力,一時間不適應,暈過去了而已。你不要理他,等他醒了自然會走的。”
湛露卻不依,借著酒勁胡鬧起來,對著明夷君又踢又打,只是掙扎著想去看狐貍。
只是她的那點力氣,怎么可能勝過明夷君呢?
明夷君抱著她,徑直把她抱進了他的房間。
湛露的力氣本來就不大,喝了酒又經過這一陣亂踢亂打,不覺力倦神疲。沒過多一會兒,就趴在明夷君懷里,闔上眼睛一動不動了。
明夷君輕輕搖了她兩下,她翕動嘴唇,只吐出了幾個迷蒙的音節。
她居然就這么睡著了。
明夷君失笑,把她放在了他床上,取了床被子給她蓋上:
“睡吧。”
☆、第19章 獸形
湛露這一夜睡得很好。
北方的冬天一向是極冷的。湛露這間小酒肆的房間里有點漏風,燒的炭火也不太夠。湛露平常雖然是和阿箸娘子一起睡,但阿箸娘子與常人不同,身上并不溫暖。因此她平常夜里總會被凍醒,此后再想繼續睡著,就很難了。
這一夜她卻睡得很香甜,只覺得仿佛抱著一條又厚又暖的大毛皮毯子,渾身都暖融融的,一覺睡到天亮。
她明知道天已經亮了,卻不肯睜開眼睛,只想抱著那暖和的毛毯再睡一會兒。
可是那暖和的毛毯卻自己動起來了。
她睡得正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含含糊糊地央求著:
“噫!阿箸娘子……別鬧……別搶我的毛毯……讓我再睡會兒……一會兒就行……”
不知是否有人聽到了她的央求,毛毯不再動了。她滿足地抱緊了毛毯,把頭埋在毛毯之中,感覺到有心臟跳動的聲音在她的耳畔回響。
等等……心臟跳動的……聲音?
她一下子清醒起來,馬上睜開眼睛,坐起身子,卻什么人也沒看到。
覺得自己剛才一定是出現了幻覺的湛露再度懶洋洋地趴回到“毛毯”上,然后突然發覺……確實好像有什么不對。
她懷中抱著的并不是她所以為的毯子,而是一頭身長足有八尺的巨獸!
它披著一身青色長毛,在陽光的照耀下,毛尖隱隱閃著金色的毫光,十分美麗;它的四爪強勁有力,力量足以捏碎任何東西;它頭頂的那一對角光可鑒人,更顯威風凜凜。
湛露有些驚異,卻并不覺得害怕。她四下里看了一眼,意識到這里并不是她與阿箸娘子同住的地方,而是明夷君所住的房間,大約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她轉過身,向那巨獸的面上看去,當她看清它的臉時,稍微有些吃驚地低低叫了一聲。
它的外表這樣奇異,卻有著貌似人類的面孔。而那相貌正是湛露所熟悉的面容,是和明夷君人形時候一般的面容。
湛露從未想過,原來明夷君人形時的面容,竟然用的是他的本來面貌嗎?
她大著膽子仔細看他,他還在睡著,睡得很沉,口中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湛露坐在他的身邊,細細端詳。
即使身體是獸形,他的面容還是顯得非常好看,那足以惑人的美貌與往常相比并沒有多少分別。只是他口中支出了兩對不很長的獠牙,這樣,他的臉看起來就不再像是人類的面孔,讓人一望即知是很兇的獸了。
但這支出來的獠牙并沒有破壞他面部的和諧,反而給他的美貌增添了一點奇異的情趣。
湛露覺得,若是他在南方大荒之中,隱藏起身體,只露出面孔來,一定會有許多人類把他當做是絕色的美人,被他的美貌迷惑,情不自禁走上前去,最后被他一口吃掉吧。至少,如果是她的話,是完全無法抵御這種誘惑的啊。
湛露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背,他背上青色的長毛無比柔軟順滑,讓她忍不住不停摸下去。
他并沒有醒過來,這樣被人撫摩著,他似乎覺得很舒服。他非常放松地將身體攤平,輕輕哼了兩聲。
湛露一邊癡看,一邊在心中暗暗贊嘆著。不愧是上天所造的奇異生靈啊,即使是獸形,也絲毫無損他的美貌。他的外形無比威風,面容極為俊美,陽剛與陰柔以如此奇特的方式組合在一處,竟是這樣熨帖。
算上之前明夷君喝醉了的那一次,這已經是湛露第二次見到明夷君的獸形了。上次明夷君的獸形太小,天又黑,因此湛露并沒有看得太清楚。這一次她才算是真正好好的見識到明夷君的獸形形態。
每次與明夷君更親密一點,更熟悉一點,湛露總會更深地意識到明夷君與人類的差別。雖然有著人類的臉孔,但他確確實實是異類。他與她到底是不同的。
然而無論他是人形或是獸形,無論他在此處還是其他的任何一個地方,他總是那么美,那么有誘惑力,那么惹人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