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凌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戀愛中的人情緒就好像山間的天氣,陰晴頃刻間就能瞬間轉換。
或許是因為太幸福了吧,幸福到害怕老天嫉妒。就像是一個在亂世僥幸奪得寶藏卻無力守護的人,幸福卻又時刻惴惴不安。
徐靜看著她瞳孔里閃著的淚光,覺得她既可愛又好笑。
他忍不住笑著,敲了敲她的頭:“呆頭鵝,瞎擔心什么!我會一直把你的手握得緊緊的。”
宋歌聽了他的保證,心中瞬間放晴。
她鼓起勇氣,踮起腳,輕琢了一下徐靜的側臉,又馬上紅著臉撤回身子,拉著徐靜繼續往前走。
“你過年要干什么?”徐靜引著宋歌走向繞著湖的小徑。
“回家呀,我好久沒回家了,這次回去一定要吃海鮮吃個夠。”
宋歌在石頭小徑上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徐靜前面去,她單腳跳著,就好像在跳格子:“剛剛的螃蟹年糕雖然好吃,但總少了一股家的味道。我們那邊的螃蟹年糕都是用剛剛從海里撈上來的螃蟹炒的。一口咬下去,蟹肉就擠了出來。每一塊年糕都沾滿了螃蟹味,弄得人不知道是在吃年糕還是在吃蟹肉。“
宋歌站在路燈下,笑著轉過身來:“下次你過來,我帶你去吃個夠。一般人可是吃不到這么新鮮的呢!”
那些徐靜在應酬里吃膩了的菜色,在宋歌的描繪下仿佛又被蒙上了一層家的濾鏡,又重新變得誘人了起來。
“好!”
徐靜超前邁了幾步,與宋歌并排站立著。
他有些突兀地把手上的黑色大衣遞到宋歌的手上。
宋歌下意識地接過大衣,可腦袋還是沒轉過彎來,一臉疑惑地看著徐靜。
徐靜出聲提示:“你看這件大衣眼熟嗎?”
霎那間,有個念頭閃過宋歌的腦海,但她不敢相信。
她試探性地伸出手,去摸其中一個口袋,摸到了一個帶著棱角的盒子。她這才敢確信。
感動、欣喜、不可置信多種情緒在宋歌心頭交織,她的頭腦里仿佛有一陣白光,什么想說的話都被心頭強烈的情緒所奪走。
她沒想到徐靜會給她一個這樣的驚喜。
徐靜看著愣在原地的宋歌,半天都沒有把盒子拿出來,忍不住說:“拿出來看看。”
宋歌拿出盒子,才看見這是一個正方形的白色珠寶盒。
徐靜接過她手中的盒子,在她面前打開。
“你緊張的時候,喜歡眨眼睛,就像是蝴蝶扇動翅膀。”
戀愛的人仿佛有特殊的聯想天賦,他們能夠將世界上一切美的,好的與自己的伴侶連接在一起。
分隔兩地的戀人把每一寸呼吸都化成想念的味道,把任何一個小事物都換成想念的誘發器。
末了,徐靜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地補充:“還有,還有就是butterfly kiss。”
他屏住呼吸,直直地盯著宋歌,試圖想要捕捉她面部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像是個用攢了好久的錢買禮物,和喜歡的女生告白的青澀男孩一般,暗自期待著女孩在收到禮物后的欣喜表情。
眼淚毫無預警地涌出宋歌的眼眶。她吸了吸通紅的鼻子,擦了把眼淚,在徐靜期待的目光下繼續把手伸向另一個口袋。
這次是一個藍色的盒子,里面裝著一只開口的手鐲,開口的兩端有一大一小兩只蝴蝶般飛。
宋歌知道,他這是在還給她一個同樣的告白。
用這個夜晚將那個略帶苦澀的夜晚覆蓋。就像是印象派的畫作,將更多更柔和的色彩,堆迭在深色的背景之上,留在眼眶里的便是幸福和甜蜜。
她把盒子遞給徐靜,繼續從衣服口袋里往外掏東西。
這次的是一只小小的指緣油。
宋歌不喜歡涂護手霜,到了冬天指甲邊緣總是會長很多倒刺。
而她又是一個手欠的人,一看到倒刺就喜歡拔,所以手指邊經常有紅色的傷口。
下一個口袋里放著的是刻著宋歌名字的簽字筆。
出乎宋歌意料的是,最后一個禮物居然是jellycat的企鵝鑰匙扣。
宋歌平常沒有用鑰匙扣的習慣,總是東一根,西一根地將鑰匙隨意往包里一扔。使得她每次回家前,都要在單元門前,將背包掏個底朝天才能找到需要的鑰匙,
她兩只手指夾著企鵝的頭毛,在徐靜的眼前晃了晃。
“企鵝?”
徐靜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只小企鵝,和那個拎著企鵝的“呆頭鵝”。
他含笑說:“本來想買呆頭鵝的,但是沒有,只能買企鵝了。“
宋歌看著他的眼神,立馬就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說她呆呢!
“你才像呆頭鵝!”宋歌嘴上不服輸地反駁,可手上頗為愛惜地順了順企鵝玩偶的頭,把它好好地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徐靜拉著宋歌走到旁邊的長凳坐下。
“我幫你把東西帶上。”
宋歌聽話地坐了下來,一只手把頭發撩起來,頭徑直往徐靜的身上裝。
徐靜笑著伸手拍了拍她的頭:“不用這樣子,你坐直就行了。”
他從盒中拿起項鏈,走到宋歌的身后,一只手從前方穿過她的脖頸兒。
其實徐靜對于這么幫別人戴項鏈也不甚熟悉,中間好幾次不小心碰到了宋歌頸部的皮膚,惹得宋歌的紅暈從脖子浮到了耳朵。
晚風揚起宋歌散落著的碎發,淘氣地逗弄著徐靜的臉,惹得他的心跳一陣加速,手上動作也不似往常一般靈敏,讓他足足扣了好幾次的項鏈扣,才把它成功扣上。
“好了。”
他又繞到正面,拾起宋歌的手腕,幫她戴起了手鐲。
宋歌這時才有空注意到盒子上的品牌名,她在徐靜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鐲,像是在撒嬌:“徐靜,我這樣出去會不會被人砍手?”
徐靜順勢一把握住她的手,二人掌心相貼,十指相扣:“不會,我幫你遮著。”
“謝謝。”玩笑過后,宋歌斂起臉上的笑,鄭重地看著徐靜的眼睛說。
徐靜正低眉把玩著她手鐲上的兩只蝴蝶,看似不經意抬眼與宋歌對視:“是我該謝謝你,比我勇敢,跟我表白。其實,那次我差點就答應了。回去之后,我就想著如果再給我一個機會,如果你考慮清楚之后還喜歡我的話,我一定會還你一個原模原樣的告白。這些東西我攢了好久,看到一樣適合你的,就不自覺買回家放在家里,想著以后總會用到的。可沒想到,你又搶先了我一步。”
說到最后,徐靜無奈地笑了笑。
宋歌從沒有聽他說起過他的心路歷程,原來這愛情并不是她一個人的強求,而是兩個人的奔赴。
她不是那踽踽獨行,憑著一腔孤勇銜石填海的精衛,而是那追逐太陽的夸父在無意間發現,原來心中的太陽也正朝他奔來。
宋歌一下子整個人撲進了徐靜的懷里,兩只手牢牢地環住他的腰,頭貼在他的胸膛之上,感受著他心臟的跳動。
”謝謝。“徐靜用手環住她,就好像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他抬頭望了望天上的圓月,再低頭看著宋歌。
沒有比著更好的時節了。
他在宋歌的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自然地拿下巴蹭著她的頭發。
宋歌突然仰頭看他,一臉不好意思地笑:“我昨天沒有洗頭,頭油得很。”
徐靜下巴抵在宋歌的腦袋上,聽她絮絮叨叨地講著他出差時,她旁邊發生趣事。
恍惚間,有種歲月靜好之感。只要兩人在一起,一輩子仿佛也就是一瞬,在一個個故事里溜走。
宋歌突發奇想,抬頭望著徐靜提議:“徐靜,要不等等你騎電瓶車帶我回去。”
對她的想法,徐靜從來都是贊同的,他撫了撫宋歌的后腦勺說:“好啊,還好你不是讓我偷電瓶養你。”
結果他們真的在公園門口找到了可以掃碼租借的共享電瓶車
徐靜握住電瓶車的把手,一只腳撐在地上,示意宋歌上車。
宋歌單腳跨上車,穩穩地在徐靜的后方入座,她用兩只手牢牢地環住了徐靜的后腰。
“坐穩了。”徐靜側過頭對后方的宋歌說。
他將車發動起來,朝前開去。
雖然車速不快,但這場景在宋歌看來簡直就像電影中走出來一般。
宋歌的膽子大了起來,她騰出一只手在空中揮舞著,與風玩耍。
但很快冷冽的風就給了宋歌一個教訓。
宋歌很快就認慫了,把手收了回來,將頭斜放到了徐靜的后背上,看著周遭飛馳而過的風景。
街道兩旁的路燈一盞接一盞的亮起,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徐靜在美國送外賣的經歷。
“你在美國晚上一個人送外賣的時候,一定很害怕吧。我之前去美國交換,晚上都不敢出門。那里的夜晚太黑了,連路燈都沒幾盞,還要擔心是否有人搶劫。”她趴在徐靜身后喃喃自語。
宋歌的雙手把徐靜環地更緊了些,似乎想要將身上所有的溫暖都通過擁抱傳遞他。
“不過現在沒關系了,中國的路燈很多很亮,而且我會一直陪著你。”
或許是風太大了吧,徐靜的眼眶被吹得發紅。
又或許是風不夠大吧,宋歌說的那些話,一點都沒被帶走,一字一句地融入了他的心里。
大概騎了三十多分鐘,他們就抵達小區門口。
徐靜將車停在門口的人行道上。
徐靜剛一把車停穩,宋歌就一溜煙地從車上跳了下來。
宋歌定睛一看站在車旁的徐靜,笑著說:“有這么冷嗎?你的眼睛都被吹紅了!就像一只小兔子!”
她說著,把兩只手放在一起揉搓著,直到手心傳來溫熱。
她踮起腳尖,將兩只手平鋪在徐靜的雙眼上。
徐靜微微彎了彎頭,配合著她的動作。
徐靜的眼睫毛不時地眨動,在她手心里留下一陣的悸動。
宋歌實在被癢得不行了,她收回了手臂嘟囔著:“現在好多了吧,早知道就直接坐車回來了。”
徐靜順勢牽過宋歌的手,往前走去:“好多了,謝謝你。”
他倆在小區內走著,奇怪的是平時只用五分鐘就能走到的路,今天卻怎么也走不到頭。
情侶之間真是奇怪,明明知道未來還有很多的時間,卻又只爭朝夕,一點也不舍得說再見。
宋歌仿佛有講不完的話想要跟徐靜傾吐,盡管剛剛在公園里已經講了一大長串,可現下那些瑣碎的日常又如小氣泡一般,一陣又一陣地冒了出來。
不知道走了多久,宋歌終于看到了自己樓門。
她依依不舍地從兜里翻出鑰匙,在徐靜的眼前晃了晃鑰匙上掛著的小企鵝:“我先進去啦,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徐靜站在離樓門口十步遠的地方,朝她揮了揮手:“晚安。”
宋歌走了幾步到樓門口,卻又在把鑰匙插入洞口的那個瞬間,回頭朝徐靜跑去。
她知道徐靜一定還在原地。
她張開雙臂,像一只快樂的小鳥撲騰著翅膀,撲進徐靜的懷里。
她笑著抬頭對他說:“剛剛忘記說了。徐靜,今夜月色真美。”
徐靜在她撲向他的一瞬間,就直接回摟住她。
他低頭看著她黑色的眼珠里倒映著的自己和遠處的月亮,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唇。
一吻之后,他緩緩離開了宋歌的唇,漾開了一個微笑:“今夜月色真美。”
說罷,他又重新吻了上去。
與之前的淺嘗則止不同,他先先是吮了吮宋歌的上嘴唇,又緩慢地移動到了下唇,像個冷靜的獵人。
等宋歌將嘴張開呼吸時,他就立馬探入自己的舌頭,舔舐著她牙冠上下。
他又逗引著她的舌頭,等她徹底暈頭轉向,伸出舌尖之時,他便大舉進攻,將兩人的舌頭交纏在一起,細細編織著愛的圖景。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宋歌都感覺大腦缺氧,雙腳發軟,徐靜的唇才離開。但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是沒有拉遠,他的鼻尖輕輕地蹭了蹭宋歌的鼻子。
然后徐靜用大拇指抹了一把宋歌雙唇間的水光:“回去吧,晚安。”
他的聲線在此刻格外的繾綣,像是寂靜夜空中的夜鶯來信,把黑暗都溫柔了幾分。
“晚安。”宋歌踮起腳尖,迅速啄了一下他的唇,然后又飛快地逃了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