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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六。”林深沉吟了一下,“你給斯桐打個電話,問問首映禮有沒有請我?”
“啊?”周禾芮愣了半天,“老板是你嗎?是不是被奪舍了?”
林深不管小助理的震驚,慢慢悠悠地將后半句威脅的話講完,“要是你不愿意問這個,那就給斯桐寫封郵件,就寫辭職信,高中應該練過這個吧。”
“……老板,高中練的是求職信。”
“差不多,你從我這兒辭了職,豈不是就要寫求職信了?”
周禾芮覺得林深完美的邏輯自洽,實在找不出什么問題。“老板,我這就去問。”
等到下午林深剛剛卸完妝,白斯桐就打來電話。“你要去的首映禮?”
“捧個場嘛。”
“捧場?”白斯桐笑,“林深,劇組的人,你是跟誰有交情了還是怎么?之前劉導的戲也沒見你去捧場啊,你給我撂個實底,你去到底是要干嘛?”
休息室里就他和周禾芮,他索性開了公放放在桌子上,然后一邊穿外套一邊道:“沒有交情……處著處著不就交情了嗎?”
“林深,你這話說的,跟要談戀愛似的。”
“不談,你不是不讓公開嗎?我多聽你的話。”林深安慰他,“你放心,我不打算搞事情,只是去看個電影。不然哪天被拍到去電影院,還指不定需要公關(guān),現(xiàn)在多方便。”
“你戲什么時候拍完?”
“要是沒意外,應該后天。”
“拍完就回來吧,看你的去。”
林深低垂著眉眼笑,他就知道白斯桐已經(jīng)做好了一切。“好。”
“這幾個劇本,你都沒看上?”茍知遇拿起被賀呈陵扔到一旁的本子,翻了翻看,“其實我覺得這個還行。”
“你是認真的?”賀呈陵把頭從雜志里抬起來,“你拿的那個,古代狗血愛情片,君主愛上敵國公主,為了對方不惜子民疆土,隔著國仇家恨最后還能一笑泯恩仇在一起。這種故事就算情節(jié)再跌宕,有什么用?它的內(nèi)核是什么?就算是精致的服化道,高超的拍攝技巧,優(yōu)秀的演員,都拯救不了這個劇本。因為它的內(nèi)容怎么拔高,都只是雞毛蒜皮的人間恩怨。它從頭到尾合理化的是男尊女卑,母憑子貴的封建流毒,邊緣化的是人性險惡,美化的是男權(quán)思想,這樣的爛片,圈子里誰愛拍誰拍,誰拍了我就看不起誰。真當我拍了一部古裝片,以后就陷在這個里面走不出來了?笑話!”
“是,你說的對,”茍知遇道,“小嘴叭叭叭地說半天,吵得我腦殼疼。”
賀呈陵皺眉,冷著一張臉,“你是不知道我這幾天看劇本煩成什么樣了,青春疼痛文學,流產(chǎn)打胎小混混;黑社會大片,老大愛上對方的頭子玩禁斷愛;ip改編,脫離不了情情愛愛小格局;懸疑推理,默默和那個老周都在拍,我跟著他們湊什么熱鬧?要都是這樣,我還不如不拍了得了。”
“我的少爺,就算真有了合心意的劇本,你也不一定拍的了。不然原作者和原編劇參豁一份,跟組編劇被你搞得像孫子。整天守著你那一畝三分地不讓別人碰,你覺得哪個好編劇愿意把本子給你?”
賀呈陵在片場向來有獨裁者的名聲,誰的話都不聽,連茍知遇這種好脾氣的都跟他吵過好幾次架。
賀呈陵將雜志蓋到臉上,完全不在意茍知遇的話。“那就想辦法唄,現(xiàn)在的問題在于,根本沒有一個可以值得我想辦法的本子。”
“行,寧缺毋濫,那就等著,看看誰這次能入你的眼。”
三月三號晚。
國內(nèi)首映禮。
各路影評人,明星,電影人,媒體齊聚一堂。
林深來的晚,原本聚在外面的記者們都已經(jīng)準備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