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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禾瞥了一眼自己的發,見池中水汽氤氳,她的發如藤蔓般舒展著,纏繞在她和丹毓的周身,這意境安詳寧靜,似仙界里的夢。
許是泡得太舒服,她閉了閉眼睛想睡了,然而丹毓的音軟軟傳來:“阿禾?!?
蘇青禾便懶懶地應一聲:“嗯。”
“你五年之期將過,門主想讓你留在門里,一直陪著門主,你肯么?”
蘇青禾已闔起的眼簾又掀開,無神地盯著一處,沒有回應。
丹毓慢慢撩著水波清洗她的背,捏著她渾圓的肩膀道:“門主已請了圣旨,并令沈屏布置門內,則下月十五,黃道吉日完婚,往后你就是門主夫人了。門主之前答應了你的,只有一位夫人,便是只有你。往后你我相攜相伴,孕育子嗣,白頭偕老。”
蘇青禾覺得,門主從來沒有一次性說過這么多話,還是如此軟綿動聽的話。話雖然好聽,也對她極具誘/惑力,然而她還是有所顧慮,不肯輕易答應。
她忽然離開門主,把身前凝脂般的雪肌沉到水波里,抬頭眼巴巴地望著他問:“門主,您答應我一件事可以嗎?”
丹毓輕笑了一下,又伸手捏捏她的下巴:“小貪財,事到如今還記得當年的事,你嫁給了門主,還有什么東西不是你的?”
蘇青禾搖搖頭,自顧說自己的:“當年窮困潦倒,恐怕別人給我一碗飯吃我也會跟著他走的,門主當年乘著鮮華坐輦出現在我跟前,身后又從仆無數,您說什么我都肯答應的,只為了不死。后來入了畫扇門我想了很多,門主給的機會不能浪費,因此我一定要好好用上?!?
她倒是直白,對他沒遮沒掩。丹毓想起她當年的境遇,仍忍不住心疼,因此伸手撫摸她的臉,又輾轉到她的肩頭,捏捏她的肩頭道:“說罷,有什么要求?”
蘇青禾低頭咬了一下唇,這才說道:“這些年我一直追查蘇家滅亡的原因,如今懷疑極有可能是謝白華所為,謝白華便是簡云,他做這件事的原因只為得到蘇家的奇香和金玉丹,如今他的手了,便回了京城?!?
“然后呢?”
“他是不是有意陷害太子?我見他鬼鬼祟祟,遮遮掩掩這么多年,難道想謀權奪位?”
丹毓笑開來,捏捏她的臉道:“阿禾倒也不笨。”
“門主,你說我猜的對么?”
丹毓俊目里春/光流動,不正面回答,只說道:“然后呢?”
“然后我想借門主之手破壞簡云的陰謀,替蘇家報仇,就這么簡單?!闭f罷,她又皺了一下眉頭,低頭喃喃自語,“只是我想不明白姐姐怎么會與謝白華一起,甚至還幫助謝白華陷害九皇子。姐姐應當明白他是我們的仇人啊。門主若要除掉謝白華,求您,無論如何都不要傷害到我的姐姐?!?
“這……真讓門主為難了?!?
蘇青禾無辜地睜著大眼睛道:“門主,您……覺得難辦?”
丹毓眼眸微垂,若有所思,沉吟許久才道:“阿禾,如果你姐姐不是你姐姐,你還這般維護她么?”
“她怎么不是我姐姐,她就是蘇家的女兒??!”頓了一下,她怯怯地道,“還是您……認為我不是蘇家的女兒,因此與蘇家沒關系……可是,蘇家對我有養育之恩,逃難時姐姐又對我這么照顧,她永遠是我的姐姐!”
丹毓見她單純懵懂的模樣,心下嘆息。忽然笑笑,又繼續把她拉回懷里:“阿禾,門主答應你替蘇家報仇,不論如何都不為難你的姐姐,你是否可以安心嫁給我了呢?”
蘇青禾倚在他懷里想了想,很嬌很柔地道:“這件事,應該讓姐姐知道?!?
“好,讓憐香姑娘知道?!?
蘇青禾便滿足地笑了,她聞見門主身上熏香,即便泡在水里也不化,便盯著他光滑平坦的胸懷,見他肌肉結實,腹肌緊湊,忍不住用指尖按了按,沿著他肌肉的線條游走。
丹毓輕笑,捏住她的手低頭道:“心癢癢?”
蘇青禾不明所以抬頭,懵懵地望著他。丹毓便把她推按到石壁上,半壓上她。
蘇青禾小生抗議:“門主您……”
丹毓臉上仍是帶著寵溺的笑:“阿禾真可愛!”說罷便吻上她的唇,把她的紅唇皓齒吞沒在唇舌間。
蘇青禾嗚咽反抗,丹毓的動作雖稱不上霸道,但也容不得她逃離,吻著她的空余,戲謔地笑:“本來想等阿禾洗凈了再行周公之禮,可如今等不得了!”
他們的發散入水中,卻擋不住旖/旎春/光,唇齒糾纏,四肢交錯,他抱著她,令她趴睡在自己懷里,身子起伏,蕩起漣漪水波,讓她難耐地咬著唇,發出柔美地鶯啼春響。
蘇青禾腦袋困頓,不知如何輾轉到了床上,她已昏昏欲睡,卻仍感受到門主灼熱的氣息在她身上留戀,手指也不停歇,末了見她不動,低聲在她耳邊道:“阿禾,睡了嗎?阿禾,別睡,再陪陪門主!”
而后他的手足似乎撬開了她蜷縮身體,側抱著她,半強迫半溫柔地逼著她共/赴云/雨。蘇青禾沒想到自己有這般綿長的韌性,明明腦袋已經很困頓,身子已經很疲倦,可是當他帶動著她起伏時,她又能很享受,全身心不自主地隨著他,任他予取予求。
她想起在驪山曹暑時門主似乎也沒有這么為難她,第一次,她困了,他便也放過她了,直到晨間才又享用一次??墒沁@一次,為什么一次兩次,都不肯放過她?
身子像一艘小船,不住地在海面飄蕩,她實在太困了,于是不爭氣地睡著了。隱約聽到門主在她耳邊道:“阿禾?”許久之后,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唉……”
…………
翌日醒來,門主已不在,她仍兀自躺在漱玉殿的床上。蘇青禾透過窗花,便日光已烈,便忍著渾身虛軟爬起來,摸索屏風上的中衣穿上了,她走路的時候都覺得疼痛和不自在,身上又似猶有余味,令她臉紅心跳,于是轉出寢殿,又到旁邊的溫泉池里沐浴清洗了。
許是她的動靜驚著了門外的婢女,有人走進來站在屏風后詢問:“蘇姑娘您醒了嗎?門主命我等伺候您?!?
蘇青禾腦子已經困倦懵懂,想了一會兒,才讓她們進來伺候。
她問:“門主去哪兒了?”
婢女回答:“門主日出前便離開了,往飛凰殿前,命我等不得打擾您休息?!?
蘇青禾“哦”地一聲,慢慢把身子洗凈了,換上新衣,才乘坐肩輦回到自己的寢殿。
從西山回到她的寢殿還要好一會兒呢,她在肩輦上昏昏欲睡,忍不住睡著了,然而頭一沾枕又大夢驚醒,她想起來今天要去見見姐姐的。便詢問身旁的人,可惜沈屏都是不只事的婢女隨從,沒人知道憐香的下落,蘇青禾只能等回了寢殿,召來沈屏再問問了。
可沒想到她一到寢殿,沈屏便老早領著裁縫工匠等候了,見她回來了,搖著輪椅向前說明來意:“阿禾,我受門主之命,領裁縫工匠來給你做喜服首飾的?!?
蘇青禾道:“沈屏,我姐姐在哪兒,我先去見她,回來了再陪你。”
沈屏微蹙著眉,亦嗔亦寵道:“下個月便是婚期,你這禮服首飾即便趕工一個月也未能完成,若非你耽擱了回宮之日,也不止于此,你先量身定做,助我完成差使吧,過后再去看憐香姑娘也不遲?!?
“我我我……如今已近正午,姐姐初來乍到,我不去看她,我怕她多想,姐姐生性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