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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眼里甚至隱隱露出了殺意。
蘇青禾裝扮成隨從跟隨太子身后,為防九皇子發(fā)現(xiàn),她還特地在臉上貼了胡子,而當(dāng)時往來賓客眾多,太子隨從也不少,蘇青禾竟這樣硬生生從九皇子眼皮底下混了過去。
她以為她真的走得這么順利呢,忍不住偷偷回頭望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九皇子一直盯著太子的隊伍瞧,雖然九皇子沒有直接打量她,但蘇青禾還是一身冷汗,趕緊低頭走人。
一路行近桂庭湖,桂庭殿處在王府東邊,毗鄰后院,蘇青禾眼見時機(jī)成熟,跟太子道別,便尋一個機(jī)會溜走了。
她要找憐香,她知道這樣的場合九皇子是不允許妾室出場的,而九皇子恰巧在前院接待客人,無暇顧及后院,這是她的一個好機(jī)會。
蘇青禾先拐了一名婢女,點暈她的睡穴,偷她的衣服穿上,這在后院中走動愈發(fā)自如了。
可九皇子美妾眾多,九皇子府又建得龐大奢華,蘇青禾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憐香。幸好她知道憐香住在月桂宮里,是一座以水晶建造的宮殿,既然是特別的宮殿應(yīng)當(dāng)挺好找了。
蘇青禾走了一陣,忽然發(fā)現(xiàn)對岸有一座閃閃發(fā)光的宮殿,宛如夜明珠一般璀璨生輝,她趨兩步湊前去看,果然是月桂宮,驚得差點拍手。功夫不負(fù)有心人啊,沒想到那月桂宮竟與桂庭殿隔湖而建呢!
蘇青禾趕緊走上去,許是九皇子沒料到月桂宮也有人覬覦,防守并不森嚴(yán),以蘇青禾的身手還是輕易拐進(jìn)去了。她躲開端茶的婢女,走進(jìn)一座大殿,遠(yuǎn)遠(yuǎn)地已經(jīng)看到憐香坐在梳妝臺邊打扮了。
憐香身旁只有兩名婢女,一名替她梳頭,另一名端著釵飾守在一邊。蘇青禾正想著要怎么引開那兩名婢女,忽然聽到憐香道:“你們都下去吧。”
那兩名婢女放下手中的東西,萬福之后,便退下去了。
蘇青禾心喜,正要上前,忽然看到對面帷幕中走出來一名黑衣男子,蒙著面,看不清臉,但劍眉星目十分凌厲,身材高大挺拔,舉止不凡。
蘇青禾不清楚對方是何人,為何暗中與她姐姐接觸呢?
憐香一點也不慌張,甚至沒有回頭,依然溫柔地梳著一縷頭發(fā)說道:“你怎么來了呢,他已經(jīng)懷疑我了,你這般出現(xiàn)不怕被他抓到么?”
男子走上前,摘下面具,忽然溫柔地替她梳頭發(fā),輕笑道:“就他的本事,想抓我豈是那么容易?”
蘇青禾透過菱花鏡,居然看到了一張另她十分熟悉的,又震驚無比的臉!
謝白華?怎么是謝白華,他不是已經(jīng)死了么,在姐姐落崖之后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如今怎么還出現(xiàn)在這里,并且與姐姐如此親密?
而且姐姐難道沒有失憶么?很顯然她與謝白華十分親昵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期間有什么陰謀?
令蘇青禾震驚的還不僅如此,憐香平靜無波地道:“那你真是低估他了,這座宮殿里隱藏了二十幾名暗衛(wèi),包括每一個角落,哪怕是一只蒼蠅飛進(jìn)來,他也馬上知曉了。”
蘇青禾馬上盯著各處,心砰砰直跳,難道她也處在這些暗衛(wèi)的監(jiān)視范圍之中了么,可是為何沒有人來抓她?
“你還是快走吧!”憐香還是冷淡地說道。
謝白華呵呵笑了一聲,無視她不知是好心還是嘲弄的勸告,低頭朝她臉頰輕輕地親了一口。大殿周圍立刻破窗跳進(jìn)來十幾名暗衛(wèi),直殺向謝慶華。
謝白華不為所動,還保留親吻的動作,直到倒影逼近他背后,他才一旋身夾住了劍刃,并且一覺踢開那名影衛(wèi)。
其他影衛(wèi)沖上來一起攻擊謝白華。憐香便在此時起身,事不關(guān)己一般默認(rèn)走出去了。
真的,很奇怪,憐香與謝白華為何相處得如此奇怪?
蘇青禾看得又驚又疑,眼見有一名影衛(wèi)差點錯手殺了憐香,她嚇得趕緊沖出去了,替憐香擺平了那名影衛(wèi),拉著憐香出去。
憐香擰開她的手:“你做什么,你是何人?”
蘇青禾焦急向她解釋:“姐姐,我是阿禾啊,你不記得我了么?”
憐香此時沒有了柔弱,眉頭微蹙,冷冷地看著她。
當(dāng)時兩人已經(jīng)跑到殿外,沿湖是一片垂柳,即便水晶宮燈光璀璨也照不透黑暗的樹林。蘇青禾便覺得憐香的臉忽明忽暗,那雙眼讓人腳底生涼。
眼見憐香不答,蘇青禾又道:“那人是謝白華是么,姐姐你沒有失憶,你明明記得所有人,你為什么不認(rèn)我?”
憐香還是沒有說話。
蘇青禾著急了,雙手拉住她的手道:“姐姐你跟我走吧,不管你發(fā)生了何事,不管你做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姐姐,我不想看著你陷入泥潭之中,你跟我走吧!”
憐香便在此時掙開她的手了,冷笑:“跟你走,再度遭遇追殺,跟著蘇家一樣滅亡?蘇青禾,你以為你還是我的妹妹,我會跟你走?”
“姐姐,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啊?”蘇青禾很緊張,又痛心又難過。
謝白華逃了出來了,正向她們的轉(zhuǎn)移,其他影衛(wèi)自然也跟上來,蘇青禾與憐香再無機(jī)會說話。
心念姐姐的蘇青禾執(zhí)意要把憐香帶走,便拉著憐香逃走了,然而謝白華追了上來,狠狠劈了蘇青禾一掌,蘇青禾跌落水中,被冰冷的湖水吞沒,不省人事了……
…………
宴會之上,九皇子主動與太子敬酒,笑稱:“皇兄出門帶了十二名隨從,如今怎么只看到十一位?”
太子心道九弟真是觀察仔細(xì),面色不改,風(fēng)輕云淡地打哈哈:“許是如廁去了。”
“府上人多手雜,皇兄記得告訴他們,可千萬……別跑太遠(yuǎn)呀。”九皇子仍是意味不明地笑。
太子隱約猜到什么,但又不好點破,只改了話題:“九弟對母后提議的親事考慮得如何了?”
九皇子哈哈一笑:“只怕要讓母后失望呢。”
“哦?”太子與他應(yīng)付著,心下卻擔(dān)心蘇青禾,想著要如何知會屬下去打探蘇青禾的消息。
…………
蘇青禾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牢房里。此處牢房與官府所造的不同,倒像是私人用刑的地下室,因為牢房只有幾間,而且多數(shù)是空的,擺設(shè)的刑具極其殘忍,許多已是官府禁用的。
蘇青禾認(rèn)清了自己的處境之后,驚訝了一下,再看清楚自己的服裝,更是不解了。她怎么穿了一身夜行衣?這夜行衣有點大,而且十分眼熟,顯然……這是謝白華方才穿過的夜行衣啊!
蘇青禾隱約猜到什么,可又覺得腦子好亂,她不敢認(rèn)可自己的險惡猜測。
“她醒了,趕快去稟報福管事!”不遠(yuǎn)處有小獄卒說話,于是有人爬上臺階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