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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驚疑,望著張函之一陣,若有所思。
蘇青禾卻想著:袁祿與九皇子曾有瓜葛,袁祿陷害太子極有可能與九皇子有關,但也有可能是陛下指使的,但不論是誰主使應當不會故意在現場留下九皇子的罪證,難道此事并非與九皇子所為,而有人故意陷害九皇子?
張函之忽然獻上一物:“殿下,臣在現場拾回了一物,是那幾個女子故意留下的罪證之一,藏在草叢里呢,此舉此地無銀三百兩,獵狗一搜就能發現了?!?
太子接過布包,拆開之后只見是一小截折斷的鋒鏑,上頭可有徽州府的標記?;罩莞蔷呕首拥男母共肯陆y領的,這在朝中并不是什么秘密,這東西藏在草叢里,若被禁軍發現了九皇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太子將于把鋒鏑攏在手中,蘇青禾道:“等等,殿下可否讓我看一看?”
太子把鋒鏑遞與她,蘇青禾嗅了嗅,臉色霎時大變,眼神驚慌,然而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把東西還給太子。
“阿禾怎么了?”太子問道。
蘇青禾搖搖頭:“沒……沒事?!?
太子仍是覺得她有事,可也不再多問。他們安心地等到夜里,劉塵回來了。
劉塵朝太子稟報:“殿下,臣跟隨黑衣人到京城附近,這伙人很狡猾,臣……跟丟了?!蓖nD片刻,劉塵又趕緊解釋,“但臣也并非一無所獲,他們講著徽州的口音,從行動上判斷,很有可能是府兵?!?
“難道是徽州府兵?”張函之朝著太子問道。
太子仍是沉默,忽然擺手:“本宮知道了,大家辛苦了,今日到此為止,大伙兒都先歇息吧!”
大伙兒也不敢打擾太子休息,便奉命下去了。
“阿禾你留下?!碧臃愿馈?
蘇青禾走了一半又停下腳步,心頭略虛,等他們關上門她才回頭:“殿下,您……您還有事嗎?”
太子笑笑:“阿禾,坐吧,本宮與你說會兒話?!?
蘇青禾察覺太子有事,可也不敢拒絕,小心翼翼坐到椅子上,抬頭問他:“殿下,您的毒好了嗎?”
太子點頭:“長安醫治的,已退了七八分了,稍加服藥和休養后定能沒事?!?
蘇青禾落寞地低下頭:“原來殿下與門主已經商量好了?!彪y怪門主說太子無事,此次是她瞎操心了,可太子與門主立場不同,此次聯合又代表著什么?
太子思及在畫扇門曹署與丹毓的對話,心頭略感憂郁。他也是在那時才與丹毓聯合的,以前雖然十分欣賞丹毓,甚至與丹毓有惺惺相惜之情,然而也知立場不同不相為謀,他從未想過與丹毓聯合,沒想到此次丹毓主動示好,可這于他而言并非好事,只會令他更加擔憂。
“本座能讓你渡過此劫,然而本座也需要你為本座辦一件事?!辈苁饍?,丹毓對他說道。
“子鳳想做什么?”
“陛下崩天之后,主動退出太子之位?!?
太子苦笑:“這與今日不幫助本宮又有何區別?”
丹毓笑得意味深長:“結果不同?!?
太子望著他,隔著穿梭窗欞的光線仔細描摹他的眉眼,忽然輕聲笑道:“子鳳,其實本宮一直很好奇你的身份。倘若本宮退位之后,又將有誰來繼承大統?”
“自然有合適它的人來繼承。”
太子苦笑:“本宮雖不留戀太子之位,然而若以這樣的方式退出,也是不甘心的?!?
“白淵,你別無選擇?!?
太子忍著病痛的身體起身走向他,拾起他擱在桌案上的折扇慢慢展開,盯著那精美細致的做工,若有所思道:“本宮忽然明白了……父皇扶持畫扇門的目的?!?
…………
“阿禾?!碧雍鋈粏咀∩砼缘娜恕?
“嗯?”蘇青禾抬頭。
“你知道今日那三個女子是何人?”
蘇青禾驚訝,而后愈加心慌。
太子瞧著她,唇邊潤出安撫似的微笑:“你說出來對她們并沒有影響,因為九弟不知道,然而對本宮而言卻有極大的用處,本宮想要知道她們幕后的人是誰?!?
蘇青禾黯然低下頭:“太子聰穎,民女……瞞不過您。今日……民女聞到鋒鏑上有一股異香,也許尋常人并不能察覺,可民女自幼對香味十分敏感,便……知道了……這是憐香的香味。”
“憐香是你的姐姐是么?”
蘇青禾又詫異地抬頭。
太子安撫她:“你不必心慌,你只需實話告訴本宮即可。”
蘇青禾訥訥道:“我……我也沒想到姐姐……竟然會背叛九皇子?!?
這么一說著,蘇青禾又是擔心,又是失望,姐姐在九皇子身邊是充作細作么?可她背后的人是誰,為何要陷害九皇子,甚至陷害太子?而姐姐既然能當做細作,真的還是她的姐姐么?在她的印象里,姐姐一直是單純柔弱,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即便在逃亡的日子里她也學不來人間的惡事,仍是保留最本初的和善,怎么會成為細作呢?
太子拍拍她的手背:“若是有需要,本宮定會解救憐香的?!?
蘇青禾心存愧疚,想著太子的遭遇可能是姐姐所為,然而太子仍是要幫助她,便低頭道:“是……民女對不起太子了?!?
太子起身走向窗口:“這不關你的事,阿禾不必愧疚?!?
“殿下回京之后……打算怎么做呢?”
太子沉吟片刻:“宮里都傳本宮死了,本宮便等著所有人皆出乎意料之時,再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