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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將軍也趕緊來了,圍著床邊道:“殿下,殿下?”
太子望著眾人,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容:“你們都在……”
“殿下,你身子可有好些?”張函之坐到床邊問他。
太子微微頷首:“有些累,稍作休息……即好……”
張函之見他虛弱,又勸他休息。
蘇青禾十分關(guān)心太子,但三位將軍一湊上前她便被隔離在外了,她畢竟不是東宮之人,方才又聽了幾位將軍的對話,總覺得自己與他們格格不入。
果然,等太子睡下之后張將軍對對她道:“蘇姑娘奔波了一夜想必累極,便先到外頭稍作休息吧,本將幾人守著太子即好。”
蘇青禾看了沉睡的太子一眼,心中嘆息,也不反抗,點(diǎn)點(diǎn)頭就出去了。
過了時辰之后她如何還能睡得著呢,也不過坐在外頭冥想罷了。有時候她本不欲多想,可總有很多事情令她多想了。她見太子曾與門主言笑晏晏,如今卻因為立場不同相互敵對,連她也要被孤立么?太子此劫真與畫扇門有關(guān)么?若真是門主的安排,她該如何面對門主,又怎么面對太子?
蘇青禾起身走向外邊,看著烈日下的青山碧草,心茫然似海,忽然見鴿子立于樹梢啄著小腳咕咕呼喚。
這是畫扇門的信鴿,可尋著她身上的信物而來,蘇青禾上前取下信鴿腳上的便箋,展開一看,上頭寫著:“門主將至,請速回京。”落款處:沈屏。
沈屏?
蘇青禾一驚,不僅驚訝于門主將至,更驚訝于沈屏回來了!
門主說到做到,的確讓沈屏回來陪伴她,可此時看著太子如此,她忽然對畫扇門生出了幾分疑慮。她難道真的該拋棄太子回京等候門主?若沒有她的接應(yīng),太子和張將軍幾人該如何?
很顯然,張將軍等人不便外出,而太子的毒還需時刻就醫(yī),若她就這么走了,會不會耽擱太子的病情?以往日太子對她的種種,她是做不出背信棄義之事的,而且此事若真與門主有關(guān),她難道與門主統(tǒng)一立場傷害太子?
蘇青禾正難過遲疑,王錚忽然出門相喚:“蘇姑娘,殿下醒了,想與你說說話!”
蘇青禾揉緊了便簽,對著信鴿輕不可聞地吹一聲口哨,信鴿便飛走了。
王錚注意到了這一舉動,眼神猝然變冷,眉頭皺起。
蘇青禾把信箋攏回袖間,回身對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若無其事地進(jìn)屋。
王錚陪同她進(jìn)屋的時候面色鐵青,張函之等人發(fā)現(xiàn)了,一直盯著他,王錚僅冷眼回視一眼,三人畢竟同僚多年,早有默契,便這么一個眼神,他們便有所揣測了,不由得看向蘇青禾。
蘇青禾緊張,只覺得三人目光咄咄令她不適,她甚至都不敢看太子一眼。好在太子溫柔吩咐:“你們都下去吧,蘇姑娘留下即可。”
三人抱拳退出去了,屋中只剩下兩人之時,蘇青禾才喘了口氣。
太子溫柔道:“阿禾,走近一些,坐吧。”
作者有話要說:好糾結(jié)啊……
謝謝飛飛女王的地雷。
☆、第51章 五十一表白
太子床畔有一把小板凳,乃是三位將軍方才搬進(jìn)來的,蘇青禾走上前坐下。因板凳太矮,她不得不抬頭才可與太子平視。
“殿下,您好些了么?”蘇青禾柔聲關(guān)懷。
太子點(diǎn)頭,床板上的手微動,刻意隱忍著毒素侵入肌理的疼痛微微笑道:“阿禾,是你救的我么?”
蘇青禾點(diǎn)頭:“殿下當(dāng)時情況危急,很令人擔(dān)心。”
太子低嘆:“想不到本宮淪落至此,關(guān)鍵時候竟然依托阿禾才得以解救。”他的話語里隱藏感傷,任何人若遇到他的處境必然傷心感懷吧。
蘇青禾心疼他,又不欲讓他多想,只道:“殿下,馮太醫(yī)把你的毒傷治好了么?”
太子道:“已經(jīng)好了許多了……”他的情況并稱不上算好,只不過為了不讓她擔(dān)心,他不欲多言。
“殿下應(yīng)當(dāng)仔細(xì)休養(yǎng),也許隔幾天就好了。”蘇青禾安慰。
太子點(diǎn)點(diǎn)頭,雙目幽幽望著遠(yuǎn)處,神情蕭索。昨日遭此一劫出乎他的意料,他原先并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任何動靜將有人陷害他,可見對手設(shè)計嚴(yán)密。這么多年他并不樹敵,除了張家這座靠山令他的處境頗為尷尬,他并不得罪朝臣,可沒想到還是有這么一天。
他設(shè)想過很多種可能,但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死在最料想不到的人手上。
馮太醫(yī)來治病時給他帶來一些消息,前因后果一串聯(lián)他便明白了,問題即出在他的錦囊身上。為何如此啊,他自認(rèn)為對她毫無愧疚,這些年也縱著她寵著她不讓她受委屈,可她為何仍是害他呢?這種他曾經(jīng)掏心窩地對一個人好,卻被那人捅一刀的感覺很不是滋味,原來并不是他一味地對她好便能得到感激的。
太子心痛,也十分地失望。對于郭云瀾,也許他們夫妻二人的情義便到此為止了。
“殿下,您應(yīng)當(dāng)好好休息,切莫多想?”蘇青禾勸他。
太子望著眼前的姑娘,輕輕感慨。一個是他曾經(jīng)極盡所能寵愛和保護(hù)的女子,卻捅了他一刀,而眼前的姑娘明明是畫扇門的人,關(guān)鍵時候卻幫了他,蘇青禾的確與別人不同,她的善良值得更多喜愛。
太子微微一笑,輕易掩蓋了方才的悲傷,語氣親昵自然道:“阿禾,你幾時入的畫扇門?又是因何事進(jìn)入的?”
“四年前便答應(yīng)門主進(jìn)入畫扇門了,當(dāng)時與門主交換了條件,五年后他將替我完成一件事?”
“什么條件?你想要完成何事?”
蘇青禾遲疑片刻,心道太子謙謙君子她與他說一說也無妨吧,咬牙道:“我想替蘇家報仇。”
太子怔愣,眨了眨眼:“你……五年后可還留在畫扇門?”
蘇青禾搖搖頭,又若有所思,手中糾結(jié)地絞在一起。
太子眼神一掠過她的手指,心中稍許明白,又盯著她的臉道:“阿禾,憑你心中所想,畫扇門可是一個棲息終生的良地,還是僅僅因為門主,你打算留在畫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