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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嵐山地勢極高,高山之上可遠眺地平線,遠方云海茫茫,青峰聳立,左側有一座大殿立于高崖之上,底襯著晚霞,金黃琉璃瓦染上一層醉人的光輝,與滾滾落日交相輝映。蘇青禾忽然驚呼:“呀,彩虹!”
丹毓順勢望去,忽然,察覺到了什么,原本舒悅的眉眼陡然一凜,冷冷地盯著彩虹眼底風云變化,勾起的薄唇亦冷凝起來。
蘇青禾朝他笑笑:“近兩日無雨,怎么會有彩虹,云嵐山可真神奇!”
丹毓盯著彩虹,眼底冷透而迷離,可仍裹著一層不輕易拆穿的溫柔:“那座大殿正是玉壺殿懸壺瀑布之上的攬月殿,也是云嵐宮最高之處,而攬月殿守護著什么你可還記得?”
“攬月殿是祭天的大殿,它守護著天池,天池歷經幾千年自然風化形成,蓄存著雨水經久不干,這也是懸壺瀑布長流不衰的原因。”
丹毓點頭,陪她看了一會兒美景,直至夕陽完全沉落,念著天黑路遠才帶她回去。
蘇青禾十分盡興,回去的路上嘴角始終帶著笑,腳步亦輕快飛揚。回到云嵐宮,進了第二道門臨別之跡,丹毓攏了攏她的發替她整理斗篷,柔聲吩咐:“回去便好好休息吧,切莫研香熬夜傷神,明日本座再召喚你。”
蘇青禾點頭,上了肩輦,一步三回頭遲疑不舍離去。
丹毓直至目送她走遠才疾步回祈云宮。
御青等人早已等候多時,御青還算沉得住氣場,只咬牙負手冷冷而立。臨風縱使脾氣再溫和也難掩焦急之色,暗暗捶拳。而另幾位脾氣火或稍顯稚嫩的司卿便十分沉不住氣了,來回踱步期盼著門主回歸。
丹毓一走進祈云宮便有人通報,御青等人趕緊從階梯上走下來,穿越廣場前去恭迎門主。
“門主,蘇蓉毀壞了地龍逃了,還盜走了地龍火種,我已下令封鎖了畫扇門,她暫時逃不出去”御青還未站穩腳步又順著門主朝前的腳步一同折回祈云殿,同時開門見山稟報,“然而此次前來救她的還有前魔教的紅鬼雙煞,那兩人擅使刁鉆詭計,神出鬼沒,如今隱藏在門中,一時無法捉住。”緊要關頭容不許更多時間婉轉解釋,御青有話說話,十分直白。
丹毓皺了皺眉:“本座知曉了,地龍連著天池,天池可有事?”
御青怔愣,但從不質疑門主如何知曉,因為門主洞察力敏銳,又兼料事如神,沒有任何事情瞞得過他的眼,即便無人通報,恐怕門主也有所察覺,才會來得這般快。
他回答:“天池無礙,屬下聽聞消息便派人前去守護了,弛凌坐鎮不會有事。屬下只是擔心……蘇蓉與紅鬼雙煞隱藏在暗處,尚不知動機,十分危險。”
“紅鬼雙煞與蘇蓉并不和,應當奔著利益而來,你尋著畫扇門中哪兒有他們需要的東西,他們定藏在那兒。”丹毓確定了來者身份之后,便敏銳地給出判斷。
御青前思后想,暫且想不出紅鬼雙煞欲得到什么。幾人皆沉默了一陣子,忽然,身后最毛躁平時最不起眼的簡襄大聲提醒:“哦,那紅鬼雙煞多年來是不是孜孜不倦尋著一樣東西,用以治療他們身上的毒,這東西十分寶貝,天下不出三件。”
“何物這般寶貝?”御青皺眉。
簡襄使勁扣著腦袋想那名兒,許久靈感一閃,拍了腦袋,眼睛皆亮了:“金玉丹,對,就叫金玉丹,天下十分名貴的香材,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畫扇門中怎么會有此物?”御青皺眉。
簡襄大聲說道:“阿禾姑娘帶來了,便是她新研制的香,她還給我聞過,因我曾識過族兄手中的金玉丹,對它別致的味道印象深刻,不會有錯的!”
丹毓面容一凜,直駭得簡襄后退。簡襄很無辜地望著門主,心想莫非自己做錯了什么。
御青大抵明白門主的動靜,沉聲誠懇勸阻。
作者有話要說:待會兒刷新……
☆、第48章 四十八驪山
你的清白。
“清白”這個詞對于十七歲的少女而言太過神圣,可如今它對蘇青禾而言,卻是那么卑微,卑微得可以成為她換取條件的物品。
是之前幾番調戲她的九皇子的要求?還是門主覺得可從她身上榨取更多的東西?
蘇青禾強忍顫抖,使自己平靜地問:“門主想讓我做什么?”
“只要本座放了沈屏,即便讓你獻出清白你也愿意?”丹毓質問。
“門主為何不先說說,你想讓我做什么?”蘇青禾雙手揪著衣袍,可仍是以商量的口吻詢問。
丹毓望了她一陣,手指無意識地勾了勾琴弦,語氣亦如那聲調慵懶:“本座讓你侍奉太子。”
蘇青禾驚愣,難道不是九皇子么?即便不是九皇子,也不該是太子?門主聽命于皇帝,太子是未來的儲君,難道門主還想算計未來的儲君?
“為何讓我做這些?” 她身為門主替身,如何侍奉太子?太子也未必相信她。
“這些,不是你該問的。”丹毓忽然起身,柔滑的錦衣流淌而下,原來他并非穿著全白的衣服,而是錦緞上暗繡精致的銀絲紋彩,隨著他的行動而隱隱約約顯露出來,袍底的鳳凰和大袖寬擺的羽翼栩栩如生,更是吸引了蘇青禾的目光。
她從未想過他會朝著她走來,隨著他的步伐,她看出了門主身形很高,十分俊逸偉岸,的確與夢中所想的一致。
蘇青禾仰頭望了他一陣,直到他靠得越近,她終于低下頭,目光觸及他腰間懸掛的配飾,不是珩璜玉玦,而是一串暗紅色的紫牙烏。紫牙烏黑紅透亮,當中有一道神秘的漩渦攝心*讓人忍不住一探究竟。墜飾下方懸掛流蘇,編織非常簡單,整件掛飾甚至比不上任何玉珩,可仍是極端吸引蘇青禾的目光。因為她看到絳穗有些陳舊了,看來年歲不小,想必是對門主極重要的人贈送的。
蘇青禾正望著紫牙烏發呆,丹毓便單膝蹲下來,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臉。
蘇青禾陡然與他近距離對視,措手不及,十分驚訝。
這是一張精雕細琢般,無一絲瑕疵的臉,他烏黑的眼長睫濃密,迷離地掩蓋眼里銳利的波光,似一道鋒芒,可又像飄渺的云嵐,讓人心砰砰直跳,想移開目光,又懾于他的美麗挪不開眼。
丹毓瀏覽了片刻,最終定格在蘇青禾未愈的疤痕上,略蹙眉,忽然吩咐:“長安,迅速把她的臉治好,要完好如初,無任何痕跡,給你五天的時間!”
“是。”那十位美男中有一位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上前拜道。
蘇青禾不解,只覺得他手指的溫度觸及她下巴,傳遞到她心里令她一陣陣發麻,想要逃離。而丹毓適時松開了她走回原位了,蘇青禾終于松了一口氣。
丹毓并未坐下,只背對著她道:“借朝會之機,本座安排你與太子結識,你只需聽命行事即可。”
蘇青禾垂下眼簾,握了握拳頭道:“若我能取信于太子,即便不獻身于他,門主是否也答應放了沈屏?”
丹毓巋然不動,高大的身影逆著光,鋒芒輝煌讓人無法仰視。他冰冷回應:“如果你有這本事,本座一樣放了沈屏。”
“好!”蘇青禾咬牙答應了,正如四年前她答應和他交換條件一樣果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