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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無所適從,他已經習慣了張揚跋扈的郭云瀾,實在不適應如今溫柔婉轉的她,顯得刻意了一些,不符合她的本性。他擺手道:“你們都下去吧!”
宮人魚貫而出,殿中只剩下兩人之時,太子尋了羅漢床坐下,望著郭云瀾道:“瀾兒,你若有什么請求便直說吧,本宮能為你辦到的皆會辦到,你不必刻意伏低做小丟了自己的本性。”
“難道太子以為臣妾伺候你便是有所請求?”郭云瀾眼神受傷。
太子沉默不答,只是靜靜望著她,眼里只有對待客人的平和,而沒有情人間的溫柔了。
郭云瀾心中感慨,這些日子她在驪山行宮想了很多,又聽了母親的一番諄諄教導,終于明白了她以前的確做錯了很多事,而且錯了從不肯低頭,以為所有人都能原諒她,可這世上除了疼愛自己的父母和兄弟,誰還能無私地疼愛她呢?即便大度如衛淵澈也不可能辦到呢。她對丹毓沒了指望,太子卻是她的夫,是她唯一一輩子依靠的人,往事若太子還寵愛她縱容她還好,如今太子也對她冷淡了,她再不抓住機會恐怕將來在后宮地位難保。
她的地位難保,也會影響郭家在朝堂的地位,尤其陛下近期寵信外番人袁祿,郭家再不采取一點措施可能再度面臨覆巢之危。為了郭家,即便再委屈她也必須做一些事,至少稍稍挽回太子的喜愛她才可像當初那般為所欲為。
她堅信,衛淵澈僅是失望了,但憑著他對她這么多年的感情,她若稍加示好,衛淵澈一定會感動的,也一定會如常對待她。
郭云瀾嘆息一聲,走上羅漢塌,隔著茶幾與他并排坐著,眼神幽幽望著圓月,低聲道:“阿澈,謝謝你那一天的忠告,這些年我的確做錯了,也覺悟了,如今我不再奢想那些得不到的東西,只想與你……”她望著他,語氣委屈隱忍道,“重歸于好,我們還能回到過去么?”
太子望著她,眼底仍是平靜無波,毫無反應。
郭云瀾道:“你是多么好的男子,是一位有責任心,有擔當的丈夫,彼時我不知珍惜令你失望了,我自知有愧,也想彌補,不知你可原諒?我們是夫妻,往后同進同退,可好?”
她輕輕握住了太子擱在茶幾上的手,以至于太子垂眸盯著她的手,然而眼里除了悲憫,再無其他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太子怎么說?
作者(~﹃~)~zz明晚見。
☆、第46章 四十六選擇
蘇青禾腦子“轟”地就炸開了,整個人錯愣而震撼,感覺他銜在她唇上的吻輕柔而仔細,慢慢觸碰著,就像蜻蜓點水,可觸感又那么強烈。
她的腦子嗡嗡亂轉,糊成一團漿糊,所有的思想紛紛跳轉而出,一些似曾相識的場面、和她想都不敢想的場面就這么碰撞著,強烈而迅速地閃過,讓她抓不著思緒,可她又拼命地想抓住什么,于是手發抖,身體僵硬,最終只是茫然無措。
丹毓離開她的唇垂著眼問她:“你便這么木訥地侍奉太子?”他的語氣藏著試探,還有些微微地嘲弄。
蘇青禾一瞬間就清醒了,猛然推開了他起身欲逃,丹毓卻一把從背后抱住了她,緊扎著她的腰肢把她轉向自己,一手穿過她的發捧著她的頭,讓她仰躺身子承接他更深層次的觸碰。
他吻了下去,這一次不是蜻蜓點水,而是帶了些靈巧的蠻力和霸道,既不傷害她又把她牢牢固定在懷里,使她被迫承受他深沉地索取。
蘇青禾嘶喊一聲推著他大喊:“不……”
但是很快又被他鎖住唇再也無法反抗和逃離,她感覺她張口都是他的唇舌,鼻息都是他的味道,這種被迫承受,和滿滿的侵犯使她惶恐又陌生,可內心又砰砰跳動著,莫名地滋長她自己也無法形容的顫抖的情緒。
她想逃,可不知道怎么逃。也許她一向視門主為高貴、高尚,不可侵犯的典范?以至于他的觸碰令她不至于這么強烈地反抗,也不像排斥九皇子的侵犯這般惡心、厭惡?
她的情緒混亂地交織著,手腳已虛軟麻木,完全不知所措,只知內心已深刻地銘記這一刻的吻,恐怕日后午夜回想,她都會顫抖著!
丹毓松開了蘇青禾,蘇青禾后退兩步,兀自虛軟地癱倒在地。
他又恢復了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冰冷面孔,垂著眼俯視她,正似俯視弱小的螻蟻。
蘇青禾嘴唇嫣紅,顯然還殘留他的痕跡,雙神凌亂,手臂支撐著身體早已僵硬,便這么高高仰望著他,而忘了自己的動作。
“你怕了?心慌了?”丹毓沉著眼道。
蘇青禾未敢回答,呼吸還是亂的,眼神也十分惶恐。
丹毓云舄向前,只跨了一步,蘇青禾便又往后挪,連連后退,完全不敢等候他的靠近。
丹毓終是停住了腳步,挑著眉看她:“若是太子,可不一定有停手的時候了,侍妾侍奉男人,便等著男人主宰你的一切,你沒有選擇的權力,你能做到太子……或是別的男人對你為所欲為,而從不反抗?”
蘇青禾眼里水波暗涌,終是難過地閃出眼淚。也許答應門主的條件比她想象中的艱難,即便侍奉端方似玉的太子也未是好差事,因為她只是侍妾,侍妾啊!便是連她自己也唾棄的,毫無尊嚴的,比之螻蟻更卑微低賤的侍妾!
“你還能為了沈屏,為了你所謂的重情重義而舍棄自己的清白和尊嚴?”丹毓再次冷酷詢問她。
蘇青禾的眼簾垂下了,呆呆地望著遠方的桌腳,郁郁難過。
丹毓眼里的堅冰被燭火映襯得深沉幽遠,最后被火光融化了,終于有那么一點點溫度和柔軟。他走上前,不顧蘇青禾的反抗后退,慢慢蹲下與她平視。
蘇青禾已經靠到太師椅腳上了,已經不能夠再后退,可她懼怕丹毓,仍是側著身子抱住椅子而不敢看他。
丹毓面色沉沉,眼里卻泛上復雜的,不易察覺的憐憫與柔和,他伸手向她。
蘇青禾更使勁地別過頭抱住椅子,低聲抗拒:“門主,屬下視您為圣人,實在不敢接受您的觸碰,求您……別……”
丹毓的手卡在半空,停滯片刻,卻仍是從容地向前,攏了攏她敞開的衣襟,替她整理好衣擺。
蘇青禾真沒想到他會替她整理衣襟,那一陣窸窸窣窣的,無意識間的輕柔觸碰讓她心中戰栗,心有余悸。
她轉頭望著他,卻見他整理好她的衣擺之后,修長干凈的手覆上她的頭頂,壓著她的發,柔柔包攏著,低沉道:“本座把你撿回來,不是讓你成為誰的侍妾,而是讓你替本座,做些更有利的事!”
也許,這番話便是他當年選她入畫扇門的原因吧。蘇青禾望著他,無法言語。
丹毓的眼神似乎更溫柔了,隱隱還有些心疼和縱容,只不過燭火太暗,以至于他的眸光也很暗,那一絲溫柔與縱容便似散在夜風里的流嵐,而無法辨得清楚。
“門主想讓我做什么?”蘇青禾顫抖地找回自己的嗓音,可那語氣卻出乎她意料地成熟。也許她并沒有像她想象中的那么怕他,她只是過于敬畏他,而當成了害怕而已。
丹毓依舊覆著她的頭,似寵著小孩子道:“你們蘇家有一味奇香,便是你祖父和父親煉制而成,在太子手上,本座需要拿到那東西,只要你拿到了,本座便放了沈屏。”
“門主仍是想讓侍奉太子?”他無非讓她使出美人計,迷惑太子,正似當初在玉壺殿他對她說的罷了。
丹毓解釋:“若是別的女子,可能得使出美人計,然而你不同,你不必侍寢。當初本座不曾想要動你,是你主動跳出來了。”
蘇青禾低頭沉默了一陣,又問他:“門主四年前對屬下承諾過的五年后的條件,還算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