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丹毓語氣依舊很沉:“你就那么想救他?”
“是,非常想,我離不開他!”他是她的精神寄托,假如沒有了他她不知如何在這暗黑無邊際,無任何自由的畫扇門里活下去,這些年沈屏已不知為她擋了多少災險,沒有他她恐怕活不到今天!
“讓本座放了他也可以,你需得拿條件來換?!?
“什么條件?只要蘇青禾給得起但憑門主來拿!”
“你的清白!”丹毓冷漠地道。
☆、第九章 侍妾
你的清白。
“清白”這個詞對于十七歲的少女而言太過神圣,可如今它對蘇青禾而言,卻是那么卑微,卑微得可以成為她換取條件的物品。
是之前幾番調戲她的九皇子的要求?還是門主覺得可從她身上榨取更多的東西?
蘇青禾強忍顫抖,使自己平靜地問:“門主想讓我做什么?”
“只要本座放了沈屏,即便讓你獻出清白你也愿意?”丹毓質問。
“門主為何不先說說,你想讓我做什么?”蘇青禾雙手揪著衣袍,可仍是以商量的口吻詢問。
丹毓望了她一陣,手指無意識地勾了勾琴弦,語氣亦如那聲調慵懶:“本座讓你侍奉太子。”
蘇青禾驚愣,難道不是九皇子么?即便不是九皇子,也不該是太子?門主聽命于皇帝,太子是未來的儲君,難道門主還想算計未來的儲君?
“為何讓我做這些?” 她身為門主替身,如何侍奉太子?太子也未必相信她。
“這些,不是你該問的。”丹毓忽然起身,柔滑的錦衣流淌而下,原來他并非穿著全白的衣服,而是錦緞上暗繡精致的銀絲紋彩,隨著他的行動而隱隱約約顯露出來,袍底的鳳凰和大袖寬擺的羽翼栩栩如生,更是吸引了蘇青禾的目光。
她從未想過他會朝著她走來,隨著他的步伐,她看出了門主身形很高,十分俊逸偉岸,的確與夢中所想的一致。
蘇青禾仰頭望了他一陣,直到他靠得越近,她終于低下頭,目光觸及他腰間懸掛的配飾,不是珩璜玉玦,而是一串暗紅色的紫牙烏。紫牙烏黑紅透亮,當中有一道神秘的漩渦攝心*讓人忍不住一探究竟。墜飾下方懸掛流蘇,編織非常簡單,整件掛飾甚至比不上任何玉珩,可仍是極端吸引蘇青禾的目光。因為她看到絳穗有些陳舊了,看來年歲不小,想必是對門主極重要的人贈送的。
蘇青禾正望著紫牙烏發呆,丹毓便單膝蹲下來,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臉。
蘇青禾陡然與他近距離對視,措手不及,十分驚訝。
這是一張精雕細琢般,無一絲瑕疵的臉,他烏黑的眼長睫濃密,迷離地掩蓋眼里銳利的波光,似一道鋒芒,可又像飄渺的云嵐,讓人心砰砰直跳,想移開目光,又懾于他的美麗挪不開眼。
丹毓瀏覽了片刻,最終定格在蘇青禾未愈的疤痕上,略蹙眉,忽然吩咐:“長安,迅速把她的臉治好,要完好如初,無任何痕跡,給你五天的時間!”
“是。”那十位美男中有一位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上前拜道。
蘇青禾不解,只覺得他手指的溫度觸及她下巴,傳遞到她心里令她一陣陣發麻,想要逃離。而丹毓適時松開了她走回原位了,蘇青禾終于松了一口氣。
丹毓并未坐下,只背對著她道:“借朝會之機,本座安排你與太子結識,你只需聽命行事即可。”
蘇青禾垂下眼簾,握了握拳頭道:“若我能取信于太子,即便不獻身于他,門主是否也答應放了沈屏?”
丹毓巋然不動,高大的身影逆著光,鋒芒輝煌讓人無法仰視。他冰冷回應:“如果你有這本事,本座一樣放了沈屏。”
“好!”蘇青禾咬牙答應了,正如四年前她答應和他交換條件一樣果決。
丹毓側身俯視,語氣微哂:“你未免太過低估太子,也太過高看了你自己!”
蘇青禾自嘲苦笑:“若不自視甚高,當年豈敢答應門主的條件?若沒有幾分膽量,豈敢代替門主執掌畫扇門五年?”
她的聲音朗朗清響,擲地有聲,以至于一眾美男皆轉頭望著她。
她從來不是行尸走肉的人,從來不是,至少她不認為她是。
丹毓終于轉身看向她,衣擺微動拂開了一道光暈。
蘇青禾注意到地下的光影有所搖曳便抬眼,可惜他的身影隱藏在光亮里,她沒法看清他的表情,只是沉默地仰望他挺拔偉岸的身影,即便是這個暗黑的身影也足以讓她想得很多,因為他是那么地不可捉摸。
也不知靜默了多久,天光都足以把他的影子定格在地上之時,丹毓終于開口:“你下去吧!”語氣亦很冷。
蘇青禾也不留戀,恭敬地俯首磕頭,利落地起身后退,轉身大步離去了。
不管前方的路途如何,至少她從門主手下救出了沈屏了,正如四年前即便不知道前路她也勇敢地與門主交換條件,并安然走到今天。她并非富貴命可坐享其成,她的路是闖出來的,唯有敢賭敢拼,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蘇青禾下樓之后,丹毓走到扶欄邊,看著她穿過拱橋悠然離去的身影,忽然抽出了腰間的紫牙烏慢慢轉動著。
年長的紅衣美男走到他身旁低問:“門主當年為何選她,可是因為地牢中的女人?”
聽到此處,掌琴的少年好奇地望過來,雙眼亮晶晶的。
而丹毓,只是面容沉靜地垂眸俯視,并未回應。
…… ……
十五日之后。
蘇青禾終于見到沈屏了,只不過是在她即將前往永安城大興宮的前一天。
那個叫“長安”的人的確厲害,不出五天便把她的臉醫好了,對鏡自顧,臉上已無任何痕跡,甚至經他的膏藥涂抹,她的面容煥然一新,比之當初更光潔如玉。
“門主手下皆來歷不凡,并各掌一門絕活。”這是沈屏告訴她的,“那十位扈從,隨便一人都可稱為大師,在各自的領域已做到極精極絕之境,無人能及?!?
“可他們都很年輕。”蘇青禾輕聲反駁。
沈屏苦笑:“畫扇門中只收留天才,而非大器晚成者,尤其是門主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