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她的的確確是輸了,老嫗凄慘一笑:“沒想到你的功夫也已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極!老嫗真是過于低估你了!”她仍是忿忿不平,咬牙切齒,“你的第一套功夫是我教的,你的路數(shù)你的門脈我皆摸得一清二楚,為什么,為什么我竟還輸給你?”
“為什么?”門主語氣極輕,并有些難以捉摸,“丹毓還是丹毓,而姑姑恐怕已不是以前的姑姑了!”
老嫗眼神再度露出恐懼,好似極大的秘密被丹毓發(fā)現(xiàn)了,眼神復雜多變,內(nèi)心極大地震撼,后來她終于不再忿忿不平,也不想再爭贏一口氣了,而是極力掩飾,破罐子破摔道:“一日為師,終身為師,你永遠也不可能贏我!”她猛然起身嚇退眾人,在眾人以為她有什么驚人之舉時,她卻以頭搶柱沖向丹墀左側(cè)的石欄。
老嫗一心求死,丹毓可沒輕易讓她死了。他揮手攔下她,語氣微微透著冷意:“一日為師,終身為師,本座不可能殺你,但地宮的火種必然等候它的新主人!”
老嫗躺在地上憤懣吶喊:“哈哈哈……不愧是老嫗教導出來的,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門主朝左右之人輕輕一點手,老嫗被帶了下去。可是老嫗仍是不死心地斯歇底里大喊:“你必將有報應,別以為這畫扇門門主當真好做!你永遠不知道你所犯何錯,亦不知將來的造化,老嫗很清楚地曉得,可永遠不會告訴你,永遠都不會!即便是老嫗死了,即便是我死了!哈哈哈哈哈……”她把最后兩句喊得極響極憤怒,再三強調(diào),似乎她已遇見丹毓的未來一般而悲憫嘲弄地諷笑著。
老嫗被人帶走了,丹毓對她的話置之不理,他安然步上九鳳高臺,紅衣煌煌而動,衣擺也如流水般淌過階梯,那繡鳳的圖騰栩栩如生,即將展翅嗷鳴飛出瓊樓玉宇般。
云嵐殿,那真正屬于門主的寶位今日終于迎來了它真正的主人,而這一刻已經(jīng)闊別四年!
蘇青禾遠遠地望著門主,直到他轉(zhuǎn)身的一剎那她才看到他的正臉:油亮依舊的發(fā),白玉無暇的臉,濃黑狹長的鳳目,以及不可捉摸的冷峻的唇……可惜這一切都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她仍舊看不清楚他的臉!
不論是十三年前隔著金綃暖帳,還是今日隔著百丈廣場,他的面目在她心里永遠是模糊的,只余一個出類拔萃,芝蘭玉樹的身影。
四年前,他是神話一般的丹毓,四年后,他仍是遙不可及的門主!她當他的傀儡,可是她卻從未真正見過他!
九皇子似乎對丹毓拱手說了什么,臉上的笑極奉承。看來這位皇子又見風使舵倒向得勢的門主了。蘇青禾當真鄙視九皇子為人。
可門主似乎并不表露情緒,只悠然抬手,免了九皇子參拜之禮。
雖說九皇子代表皇家的權(quán)勢,可在一人之上萬人之下,連宰相皆避讓行禮的門主面前,他注定只是一個貴族的符號,而永遠及不上權(quán)勢滔天鋒芒無邊的門主!
丹毓轉(zhuǎn)身俯視眾生,聲音激揚透著威嚴霸氣:“本座離門數(shù)載,今日始歸,門中事務移旁處理,皆為本座之意,門臺上之人無罪,不可殺!”
他也不知使了什么功力或法術(shù),蘇青禾原本被壓在門臺之上反剪縛住雙手的,那繩索瞬間斷了,她重獲自由。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暗暗稱奇,又聽門主說道:“即日起,本座重掌畫扇門,萬事決斷回歸云嵐殿。”
蘇青怔愣了,望著高臺上之人,好一會兒才消化門主的確說門主重掌畫扇門,萬事決斷回歸云嵐殿門主之手,那么她的最后一年將干什么?
門主等候眾議聲消,又繼續(xù)擬列蘇蓉罪行,以鐵血手腕極迅速,也極精準地肅清蘇蓉亂黨。廣場上幾千余眾,宮墻四周數(shù)萬之人,如此龐大隊伍卻抵不過門主輕飄飄地一聲令下,逆臣賊子紛紛棄戈拜倒,無力抵抗。
對于畫扇門門徒而言,丹毓門主是不可忤逆的存在,從前未見其人已問其鋒芒,今日見了本尊,更是被他的手腕震懾,從而聞風散膽不敢抵抗。
當幾位逆反司卿、殿主的鮮血濺花了蘇青禾的臉,蘇青禾才茫然驚醒,手腳冰涼發(fā)抖。若非丹毓門主及時出現(xiàn),若非他身旁的扈從細心救下了她,也許她早就死在大刀之下!可若當初她私自放走雅樂與沈屏,忤逆門主有了自主言行,也許今日她也死在大刀之下!
她惶恐望著高臺上之人,隔著祈云廣場太遠,太模糊,他的身影只余紅的衣,黑的發(fā),白的面容三等色,與巍峨云嵐殿相襯,兀立在滾滾濃云的蒼穹之下,就像天界中的神祗。
丹毓始終是神話。
原來畫扇門于她,從來不是實現(xiàn)夢想指點江山的地方,而是地獄!
…… ……
蘇姑姑被軟禁了,囚在地宮底下,與丹房延綿不盡的火種相伴。
那丹房是一處禁地,一直以來蘇青禾皆好奇,可也畏懼于種種傳說不敢靠近。
她不清楚門主為何不殺了蘇姑姑,而把她囚禁在神秘莫測的丹房里。直至沈屏告訴她,她才串聯(lián)出了一點點端倪:
“姑姑未及花甲之齡,而是三十幾歲的婦人易容假扮,門主早已識別了她的身份。”
蘇青禾驚得毛骨悚然:“三十幾歲的婦人?”試想長期陪伴她四年,一直拄著拐杖以老年孱弱之軀示人的蘇姑姑竟只是三十幾歲的婦人?
“她是什么身份,為何門主留她?”
沈屏已不能答她,因為他被門主帶走了。
蘇青禾亦被傳召,然而只是跪在殿門等候。
玉壺殿為云嵐宮極為別致的宮殿,臨潭而建,身畔懸瀑,因此稱為“玉壺”。殿前不設(shè)丹墀鳳道,而以白玉石拱橋連接岸邊,拱橋下流水潺潺,魚蝦競游,幾簇荷葉堆積拱橋之畔。殿側(cè)瀑布高五丈,飛濺的水花氤氳如山嵐迷蒙了整個深潭和大殿四周,使整座大殿飄渺宛若神仙殿堂。這里是垂釣和避暑的絕佳之地,也是云嵐山唯一供給水源的地方,在高山之上實屬難得。
沈屏入內(nèi),蘇青禾已等候了半個時辰,小徑的石礫磕得她膝蓋發(fā)疼,她雙腿發(fā)麻十分難忍,然而久召未出,又與蘇姑姑有瓜葛的沈屏只怕境況比她更糟。
好一會兒,殿門終于開了,蘇青禾望去……
☆、第八章 沈屏
殿內(nèi)閃出兩個機靈的小黃門,齊齊候立在兩旁,而原本守在殿外的九皇子的隨侍公公也快速走上前躬身等候,這排場,果然沒一會兒九皇子就負手從殿內(nèi)走出來了,他還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兀自一笑:“嘖,真是有意思的人兒!”而后便朝拱橋上走來了。
蘇青禾原本不想理他,奈何他下了拱橋看到跪在地上的她便停住腳步,忽然蹲下來與她對視。
“小美人兒,往后我們還會見面的,切莫不要太牽掛本王!”
蘇青禾心下鄙夷,面容不動聲色,只安靜地盯著地面。
九皇子忽然伸手捋過她的長發(fā)湊到鼻尖嗅了嗅:“你這是不信么?說不定……再次見面之時,你已經(jīng)是本王的女人了。”
蘇青禾終于抬眼,因為實在厭惡他的觸碰,即便他只撫了她的發(fā)。她冷聲道:“請你放手!九王爺,并非這天底下所有的東西都你的,你也不要太過貪心了!”
“呵呵……”九皇子笑了,松開了她的發(fā),卻饒有興趣地問,“你叫什么名字?”
蘇青禾不屑地收回眼神,不打算回應。
九皇子猛然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眼:“你叫什么名字,總該有個本名吧?”
蘇青禾忍無可忍,挑釁地道:“本座本名丹毓!”
她倒要看看,她這般說九皇子還能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