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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司故淵不同,他不會將流蘇當成孩子。醫(yī)塵雪不止一次懷疑,司故淵那雙眼睛里映著的流蘇,只是一個紙人模樣,甚至有可能是一堆紙灰。
此時,對于流蘇的盯視,司故淵也僅是看了一眼,便轉回頭來問:“住的地方,能選么?”
醫(yī)塵雪微瞇了下眸子,對方眼底沒什么情緒,不似隨口問的。
說他講究,他又同主人家提要求,可說他唐突,他又好言好語問了。醫(yī)塵雪有點想不通。
但他還是沖知鳶招了手:“你帶他去,他看上哪兒了騰出來給他。”
只是選個住的屋子,醫(yī)塵雪有時候脾氣雖然也怪,但總歸不是什么小氣的人。
來來回回跑了陳家和司家,醫(yī)塵雪身體吃不消,又擔心體內的寒氣沒退干凈,便沒跟著去,只讓知鳶帶著人去看。
流蘇沒被叫,卻也跟在后面,當然,不是去幫忙,是去盯梢。
醫(yī)塵雪看了眼,也沒攔著,由他去了。
入夜時醫(yī)塵雪從主閣回自己的院子,才到院門口,遠遠就瞥見了白梅樹下的人影。
他不喜黑,夜里總是亮著滿院的燈燭,即便隔得遠,那光亮也足以讓他看清樹下的人是誰。
醫(yī)塵雪走了過去:“道長可是有事同我說?”
司故淵手上正捏著半截垂下來的枯枝,聞言才松了手,偏了臉問:“這是你的住處?”
醫(yī)塵雪歪了頭,輕咦了一聲。
“唔……”他沉吟了一會兒,抿了下唇道,“道長,你不是挑了這兒當住處吧?”
司故淵看著他,沒說話。
好歹見過面,說過話,醫(yī)塵雪也大致摸清了這人的習慣,知道他不說便等同于默認。
“道長,你還真是會挑地方。”
“這里白梅最多。”司故淵微仰了下頭,“原來是你的住處。”
醫(yī)塵雪視線掃了一圈,這人說的不錯,他這院里種了大片白梅,整個閣里沒有哪塊地皮上的白梅有這里多。
只是……
“道長,現(xiàn)下的時節(jié)白梅不開,你選在此處,有什么用呢?”
院中白梅再多,也只剩下枯枝殘葉在這暮秋里晃,沒什么趣味。又因著天涼,醫(yī)塵雪自己都不大喜歡出來望,更別說別人。
但司故淵偏臉朝他看過來,默了一瞬,轉過身來道:“開了一株。”
聞言,醫(yī)塵雪先是一怔,隨后就笑了。
他屋里桌案上,確實如這位道長所說,擺了株正開花的白梅。那是他從冰棺醒來那日,從燼原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