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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門窗都大開著,屋內的景象便一覽無余,司故淵又是傀師,分點靈識出去探一探,沒過多久便有了發現。
二人看著縮在角落里雙目無神的一對男女,誰都沒有說話。醫塵雪往旁邊走了幾步,仰頭瞧見了墻上的一幅掛畫。
畫上有雙鶴,有山川,也有云霧與只舟。邊上則提了兩句話——
“山風伴流云,不渡也成舟。”
醫塵雪一字一句念出聲來,回頭對上司故淵目光,“看來這里原先是那位云舟公子的住處。”
“來了。”司故淵忽然出聲。
他們一齊往外看去——
來人一身素白衣袍,面色卻陰沉得駭人。
他掃過滿院大開的屋門,抬眼質問:“我留二位宿了一夜,二位便如此還報恩情嗎?”
醫塵雪卻不想同他裝傻,挑明了話道:“你既然知道來這里找人,也該猜到我們想做什么了。”
臺階之下的人眸色一沉:“二位為何要管這樁閑事?”
他神情語氣都不似傳言里的溫良,反是戒備與怒意。
醫塵雪一笑:“拿人錢財,□□。”
“既是因為錢財,二位與我做交易,不是比幫司家更劃算嗎?”
醫塵雪若有所思地點著頭:“你說的也是,為了瞞住旁人,你給的想必會比司家給的還多,我們也能少了許多麻煩,也用不著東家跑西家走的。”
“可惜了,我家道長不答應,我也沒有辦法。”醫塵雪一幅苦惱的樣子,眼里的笑意卻是藏也藏不住。
他揚了下下巴,示意司故淵可以動手了,但后者不知怎么的竟沒動,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看。
“道長?”醫塵雪喚了一聲。
司故淵這才閉了下眼,轉頭看向陳宣,將手里的蠱蟲扔了出去,跟著一起飛出去的,還有三張符紙。
“偷了別人的東西,總是要還的。”醫塵雪找了個地方靠著,像個看客。
符紙懸在那人頭頂,符文驟亮的瞬間,向下傾瀉出封閉的鎏金屏障,將人困在了里面,連同蠱蟲一起。
“辛苦你遭些罪了。”
他嘴上這么說,眼里卻不見半分憐憫。
蠱蟲沿著衣物往上攀爬,細長的步足幾乎覆蓋了里面之人的整張臉,軀體部分則停在了他左眼的位置。
步足間的縫隙里,那人憤恨地睜著眼睛,沒有畏懼,只有不甘。
蠱蟲不會真將他的眼睛啃得鮮血淋漓,但皮肉被生吞撕裂的痛感卻是真的。他卻始終不肯叫出聲來,哪怕痛得站不起來,只能狼狽跪倒在地,也還是緊咬著牙關,死也不肯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