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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門,二人頓時驚了一下。馮凱湊到貓眼處看了眼才打開了房門。
“我請假,提前下班,就急忙趕過來了。”肖博錄邊說著走入屋內,并且關好了房門,“發生了什么事,這么著急?”
閆敏柔和馮凱倒是語塞了,不知如何回答,畢竟馮凱擅闖他人房間,肖博錄是并不知情的。閆敏柔之所以在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就是想知道程宛是否報警。雖然沒聯系上,但回來時看到程宛家里安安靜靜,想來并未報警,于是便放了心,只是讓馮凱前來商量。可她沒想到肖博錄居然也準時來了。
“哦,是樓下那個女人,剛才和敏柔說,好像有人去找他,問她有沒有看見……”馮凱過來解圍,如此說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去找她,和她錯開了?”肖博錄自以為是,還看了眼閆敏柔。見她點點頭,禁不住若有所思,“難道是他?怪不得。”
“你說的誰啊?”馮凱倒是讓他繞糊涂了。
“單坤,就是省廳來的那個單警官,今天早上你們都見過的。”
“難道說他們認識?”馮凱回頭看了眼閆敏柔。那個程宛,莫非真的是警察?
“我這會匆匆忙忙過來,就是給你們說這件事的。”肖博錄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才重新回過頭來,面對著兩個同伴,“其實前天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就覺得這個女人不一般。而后,那天下午單坤過來找你,剛好碰到她了,她和單坤看了眼,其實也沒什么。不過回去的路上,再次路過她房間門口,這個單坤停下了,看了好半天,差不多一兩分鐘,才走。”
“他們認識?”
“我也奇怪,當時我還問他,他否認了。”肖博錄說到這,停了停,“我不信,但就是想不明白。這女人今早上坐了28路公交車,那趟公交是去城郊的,終點站是河州市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她去哪兒干什么?”馮凱覺得奇怪。
“坐28路不一定是去終點站。”閆敏柔提出異議。
“敏柔說得對,28路上不是只有一個精神病院。只是如果是她,那就是目的地。我剛才在網上瀏覽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這張照片。”肖博錄打開相冊,將存儲的照片展現在兩人面前,“這是一個月前,狙擊手解救人質時,一個報社的記者抓拍到的鏡頭,上面的人就是那個狙擊手。你們仔細看看,是不是她?”
二人湊過去,很快,馮凱就發出一聲驚呼:“好像啊。這兩天早上她來吃飯,基本上都是側身對著我,這個側顏,簡直是一模一樣。”
“這么說,她也是警察?”閆敏柔有些緊張,一只手本能地輕輕握拳,這是一種下意識地自我保護。
“她叫程宛,是龍州市公安局刑偵隊副隊長,而且是有名的神槍手。就是因為這個,當初羅嘉豪劫持熊萍萍,警方才選擇讓她去當這個狙擊手。”肖博錄收回手機,看著那張照片,接著說,“羅嘉豪被擊斃,人質的解救非常成功,但因為這個,她也被人詬病,甚至遭到了網暴。系統里,她被領導停職。據說她是主動提交了離職申請,批沒批的,我也不清楚。”
“她果然是警察?”馮凱也明白,他為何會覺得“程宛”這個名字眼熟了,原來是在網上看到過。
“她是警察,不過是已經被停了職,暫處于休假狀態的警察。”肖博錄進一步說明。
“這么說,她和爸爸的失蹤案沒關系……”閆敏柔低低一語,抬眼看著對面的老同學,祈求著一個答案。
肖博錄突然有點畏懼她的目光,低了低頭,避開她的眼睛,才說:“表面上是這樣,可是……”不知是故意賣關子,還是沒想好該怎么說,他停了很久,直到瞧見他們不耐煩了,才繼續下去,“省廳成立這個積案小組,選拔的基本上都是各地的頂尖人才,這個程宛就是其中之列。若不是當初的意外,這次空降的積案小組怕是會以她為首。”
“那個單警官呢?”
“聽說兩個人是搭檔,曾經聯手破獲了許多舊案。如果要來,肯定是一起的。”肖博錄這樣說道,又回頭看著閆敏柔,“盡管這個程宛已經被停職,可我總覺得她這時候來到河州,恐怕是不簡單。”
“還是為了我爸,有必要嗎?”閆敏柔皺起了眉頭。
“她今天很有可能是去了精神病院,你知道她見了誰嗎?”見閆敏柔搖搖頭,肖博錄便馬上說出了一個名字,“熊萍萍。”
“她?”閆敏柔驚地從沙發上站起。
“她回來了,被熊大裕送回來的,并且直接送進了精神病院……”
“你早就知道了吧,為什么不告訴我?”閆敏柔語氣冰冷,盡是埋怨。
“說了又如何,你進不去的。”肖博錄苦口婆心,“據我了解,熊萍萍入的是特護病房,除了親人和警方,其他任何人是沒辦法進去探視的。而且普通的警察也是沒辦法進去的,我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時間也去看過,被堵在門外,警官證也沒用。一直沒告訴你,也是因為這個,我幫不了你。”
他的聲音有些疲憊,顯得無能為力。
慢慢的,閆敏柔重新坐在了沙發上。
“那個什么程宛去找熊萍萍,難道說,綁架案還有問題?”馮凱猜測道。
“我不清楚,據說是已經結案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小芳她爸爸會綁架萍萍,這里面肯定是有誤會。”閆敏柔如此說道,十分篤定。而后又哀求肖博錄,“能不能帶我去見見萍萍?”
“我沒辦法,要是有可能,我早就帶你去了,實在是無能為力。”肖博錄攤了攤手,長長的一聲嘆息。左右看看兩個好友,回歸主題,“我匆匆忙忙過來和你們說這些,就是希望你們保持警惕。不管她程宛來此是否為著失蹤案,每次見到她,說話的時候留個心眼。據我所知,這個女人搞審訊可是有一手,千萬別讓她把你帶走了。”
“你放心,除了炸油條,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馮凱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
閆敏柔若有所思,感受到異樣,她抬起頭,才發現肖博錄正目光銳利地注視著自己,回頭看,馮凱似乎也期待著答案。她垂下頭,定了定神,重新抬起頭,坦然面對著他們:“你們放心,我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不管是當初還是現在,我們都是最忠誠的朋友。”說完,伸出一只手,手背懸在空中。
很快,第二只手、第三只手,放于其上。這是一種無聲的承諾,只要他們自己知道……
第15章 2021年9月【11】
樓道里傳來“嘩啦嘩啦”的噪音時,程宛被吵醒了。拿起手機看了眼,五點一刻,不早不晚,昨天也是這個點數。
對于這噪音的打擾,程宛非但沒有覺得煩躁,反而是t?十分慶幸,慶幸有一個準時的鬧鐘在提醒著自己,以至于生物鐘不至于出現混亂。
腳步聲、轱轆聲越發近了,程宛隨意披上了一件衣服,悄悄地打開房門,向外看去。月光下,那個瘦弱的身影拖著大大的車子,在路上緩步前行,看上去搖搖欲墜,實則卻穩如泰山。五六年了,她都是這么過來的。想到這,她禁不住感慨萬千,本來也是如花似玉、在象牙塔內揮灑夢想的青春年紀,到頭來,卻不得不獨自一人抗下生活的艱辛。
單坤和她說過,閆家祥失蹤前,還因為賭博欠下了將近五萬塊錢的外債。閆敏柔先是東拼西湊,借錢還了父親的賭債;而后又自力更生,做起了小吃攤,打工還錢,總算是在去年還清了所有的債務。
不幸中的萬幸,現在的她獨身一人,并且無債一身輕。
這樣一個人,真的是導致閆家祥失蹤的元兇嗎?如果真的是這個“孩子”殺了閆家祥,尸體又在何處呢?
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半了,程宛決定去照顧一下女孩的生意。于是就穿戴整齊,在衛生間洗漱一番。整理床鋪時,視線不由地落在了枕頭下面的那張照片上。好像是在提醒著她,昨晚上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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