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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時分,他被活生生燒醒了,許聲寒本能的感覺到這次發燒與以往不同,摸到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一覺醒來,他人已經躺在了醫院。
許聲寒坐起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一旁的手機,看有沒有段勛的消息。
手機界面干干凈凈,沒有一條新消息。
他高燒住院,直到現在他的丈夫也沒有回一個消息。
許聲寒的嘴角自嘲的勾了勾,眼圈卻紅了。
其實一開始,他就知道聯系不上段勛。
昨天是段勛青梅竹馬的生日,段勛肯定是在陪她過生日,而她最討厭的就是許聲寒,每年的這一天,段勛都會拉黑許聲寒哄她高興。
許聲寒只是不死心、不甘愿,想不通為什么他一個光明正大的合法伴侶,活像一個見不得人的小三。
醫生推門進入,看見他坐著就皺了皺眉,“醒了怎么不叫人?”
“不好意思,”燒了太久他口干舌燥,一開口聲音就是嘶啞的,“我忘了。”
嗓子太干,說完他就咳了兩聲,連咳嗽都是無力的,胸膛的幾乎沒有起伏。
醫生從一旁的飲水機接了一杯水遞給許聲寒。
許聲寒沒說話,接過來先喝了兩口,才道:“謝謝。”
醫生看起來三十多歲,帶著藍色的大口罩只露出一副冷淡的眉目,“家里人能聯系上嗎?”
許聲寒沉默了半晌,最終疲倦的闔了闔眼,沙啞著嗓音道:“我沒有家人。”
他單薄的身體靠在病床上,藍色條紋的病號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寬大,明明是個青年卻滿身暮氣,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
許聲寒平靜的看向醫生,“有什么問題直接跟我說就好。”
他昨天是警車送來的醫院,當時人已經燒的不省人事,再晚一點就可以直接送去停尸間了。
警察試著聯系了他手機里的僅有的幾個聯系人,不是關機就是不在服務區,押金還是一位好心的警察墊付的。
他這種無所謂的態度讓醫生皺了皺眉,冷斥道:“自己獨居不早點叫救護車?既然這么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打什么報警電話,直接聯系殯儀館得了。”
饒是許聲寒這樣消沉,也被這位毒舌醫生刺得難受,“我以為只是普通發燒。”
醫生斜了他一眼,“發燒不會死人么?”
許聲寒苦笑了一聲,“不至于那么嚴重吧?”
“高燒43度,極易猝死。”醫生垂頭寫病例,“你的押金是送你來的警察替你交的,別忘了還他。”
說完他叫來了護士,給許聲寒掛水。
許聲寒怔怔的看著天花板,高燒43度,極有可能猝死,這幾個字句緩緩的飄進腦子里,他好像這時才遲緩的反應過來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高燒差點燒死,他的丈夫段勛在哪?
昏迷之前許聲寒給段勛打的電話、發的短信全部石沉大海。
對方甚至連敷衍的問一問許聲寒情況怎么樣都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