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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金陽低頭看了看綁住自己手腳的繩子,認出這是一種攀巖專用的繩子,使用了高強度聚乙烯纖維,非常結實,還有優(yōu)異的耐磨性。
對面的人非常耐心地等他觀察完周圍的環(huán)境,見他的目光終于能停留在自己身上,還客氣的露齒一笑。
金陽心一沉——這個人,沒有蒙住臉。
黑發(fā)褐眼,是非常普通的糖果人的長相,但個子挺高,超過了一米九,所以那身價值不菲的高檔西裝穿在他身上也顯得格外挺拔。
“金小少爺,冒昧請你過來,是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請你一定要想好了再說,好嗎?”這人語氣堪稱溫柔地說。
這時候,兇神惡煞的態(tài)度或許能讓金陽覺得更放松些。此情此景,他的這種態(tài)度讓金陽渾身寒毛直豎,他有些緊張地問:“你想問什么?”
“我的問題很簡單,金少爺一定知道答案。”他說著,俯下身,一只手摸著金陽的臉,無名指和尾指搭在他的脖子上,臉湊得很近,緊盯著金陽的眼睛,輕聲問道:“烏鴉是誰?”
金陽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輕顫了一下,他努力保持自己的神態(tài)和眼神都沒有發(fā)生變化,冷著聲音說:“我不知道。”
對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近得兩人呼吸交融,然后他緩緩直起身來,輕笑一下,柔聲道:“撒謊。”
笫87章 煙火
金陽的失蹤,點燃了a市普通人無法看見的硝煙。
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身份,也是因為他是目前可能性最大的與烏鴉有關的嫌疑人,他一失蹤,立刻撥響某些人如今被繃緊的神經。
金陽失蹤的一個半小時后,金栢確認了金陽被挾持的事件,調動全部力量展開追查。
兩個小時后,劫持了金陽的面包車被警方在市區(qū)的一個地下停車場找到,對車內可能遺留的線索進行細致的查找和分析。
三小時二十分鐘后,面包車的搜索結束,一無所獲,所有的線索都被清理的非常干凈。但一名實習警察意外地在a市電視臺的隨機采訪畫面的背景里發(fā)現了金陽被劫持的一幕,經過技術解析和處理以后,得到了將金陽拉進車里的那名劫匪的照片。
板寸頭,戴著咖色墨鏡,臉型有棱有角,左耳戴著一個金環(huán),穿著一身藍白色的牛仔服,身上隆起的肌肉塊壘分明。
三小時五十五分鐘后,對照片中男人的通緝有了可靠的線索,有人曾經看到他在a市的一個批發(fā)商城附近出沒。經過對那片區(qū)域的監(jiān)控排查甄別,發(fā)現確實是同一個人。
四小時四十六分鐘后,本來感覺越來越接近的追查忽然在郊區(qū)斷了線索。監(jiān)控、目擊者、乘坐的車輛等等,所有可以提供調查方向的線索全都斷了,好像被人為的抹干凈了一樣。
五小時二十二分后,a市通往s市的高速公路上發(fā)生了特大連環(huán)車禍,前后共有二十多輛車相撞,其中還包含一輛滿載乘客的公交車,幾分鐘后有兩輛車起火爆炸,傷亡慘不忍睹。消防警、武警、交警、醫(yī)生護士等至少上千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現場,救護車消防車等拉響警笛在路上穿梭,整個a市都被這場車禍牽動,無數人為遇難者祈福。金陽的搜索進度不可避免地被這場事故延誤下來。
螺旋槳在空中嗚嗚地旋轉著,在周圍掀起一陣狂風,吹得周云澤的衣服鼓著風獵獵作響。扇葉的轉動很快慢下來,飛機的艙門打開,金南率先走走下來,身后跟著他的小隊成員。
周云澤低著頭走過去,愧疚地說:“老大,對不起,我……”
這是第二次了,明明他就在這里,卻沒有保護好金陽,尤其是他之前還錯誤的把人弟弟當成嫌疑犯監(jiān)視跟蹤過,卻在最應該在的時候不在他身邊。
金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廢話,也沒有責備,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們現在掌握到什么情況?”
周云澤立刻用最簡練的語言將所有的線索和追查過程跟金南匯報了一遍。金南聽完后,沉默了一瞬,然后問:“交給你的任務呢?你調查得怎么樣?”
周云澤精神一振,說:“正如我們所料,他跟那一邊有聯(lián)系,青檬竊聽了他們的通話……”
青檬是何欣在金南小隊中的代號,她最擅長的就是計算機的滲透入侵,病毒植入和服務器安全其實也并不遜色幾分。
……
久未蒙面的烏鴉終于初露端倪,當“余強”所在的酒店監(jiān)控系統(tǒng)被入侵的時候,所有工作人員都情不自禁地發(fā)出振奮的歡呼聲,漫長的等待已經幾乎將他們的精氣神都消磨光了。在外游蕩的調查組人員——如周云澤、江泉等人,都被第一時間召了回來,進入一級警戒狀態(tài)。
“隊長,這不對,入侵者似乎并不是烏鴉!”
很快,技術組的人員就發(fā)現了異常。烏鴉的入侵一向是無聲無息,凌厲非常,只有一小段特殊的代碼能證明他的身份,在發(fā)現這一點以后技術組開發(fā)了相應的報警器軟件安裝在每個監(jiān)控點上,只要一發(fā)現烏鴉的入侵就能立刻發(fā)出警報。然而此時對他們的系統(tǒng)發(fā)起攻擊的敵人,雖然技術也非常高明,但明顯還是屬于中規(guī)中矩的滲透手段,遠遠比不上烏鴉的神鬼莫測。
在何欣迅速將這一情況跟舒起解釋說明以后,舒起有些惱火地揉了揉額頭,說:“做好防御,給這家伙一個教訓!”
“隊長,有新情況!”又有人喊道。
“怎么了?”舒起問道,走過去一看,監(jiān)控視頻中是一個遮頭蓋臉的家伙假裝玩手機,其實視線完全沒有落在手機屏幕上,而是一直在盯著酒店的出入大門。
“發(fā)現可疑人物,是否拿下?”盯著那人的行動組成員低聲請示道。
舒起立刻道:“保持監(jiān)視,不要打草驚蛇,這或許只是個試水的雜魚。”
“明白!”
然而“雜魚”明顯沒有身為“雜魚”的意識,他觀察了一段時間以后,放下手機,將帽檐壓低,垂著頭向酒店走去,以訂房間的名義在前臺做了登記。
前臺也不是真正的前臺,她實際是一名長相年輕的女警。經驗豐富的警察一眼就看出這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遞過來的身份證是一個假身份證,行走時他袖子里異樣的凸起很可能是一把兇器。
前臺女警遲疑了一下,棒球帽男立刻有些緊張地問道:“怎么了?”
“放行。”
隱形耳機里傳來指令,女警沖著棒球帽男笑了笑說:“請問只住一晚嗎?”
“是。”棒球帽男啞著嗓子說。
女警問清楚住房要求,很快給他辦好了手續(xù),將房卡雙手遞給他的同時說:“房號1035,退房時間最遲是明天中午十二點,如延遲退房,將要支付半天的住宿費用。”
棒球帽男含糊應了一聲,匆忙拿過房卡走向電梯,絲毫不知道此時有多少人正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前臺女警沒有繼續(xù)盯著他,因為整個酒店每一層都有她的同事在監(jiān)控。她敬業(yè)地含笑轉向下一位客戶,是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帶著個有些風塵氣的女孩來開房,大男孩似乎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扭扭捏捏的,神色還不如身邊的女孩自然,但掏錢的時候很痛快。
走進電梯的棒球帽男拿著1035的房卡,卻直接按下了11層的電梯按鈕。他注意到電梯里的監(jiān)控,又把帽檐往下壓了一下。
“叮——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