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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爭?”穆拉嘲諷地笑了一聲,“我并不想跟誰抗爭,我親愛的弟弟,我只是在復仇。”
“但是你這樣……”來人咬了咬牙,說:“這樣瘋狂,會害死我們的。”
“你以為我會在乎嗎?”穆拉終于回過神來,他看著來人年輕而健壯的身軀,和對方神色中無法掩飾的慌亂,有些疲倦地說:“德摩,我的弟弟,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阿什為什么會突然跑去z國談交易嗎?”
德摩臉色大變,表情一瞬間扭曲。
“我的兒子是個蠢貨,貪婪,愚蠢,自大。”穆拉眼神陰冷地說:“但他是我的兒子,我唯一的骨肉。你以為他死了,我就會放過你們,還讓你們繼承我的事業嗎?不,我寧愿毀了他,也不會留給你們一分一毫!”
“你……你是故意的!你這個瘋子!”德摩尖叫道。他沒有想到穆拉為了報復他們,甚至不惜將自己一手建立的毒品帝國摧毀。
……
二十公里的上空中,容遠在飛行器的顯示屏中也正在觀看著這場爭吵,豌豆在旁邊即時翻譯。
他的手一直在摩挲著旁邊的一個按鈕,雨梭飛行器的前端,一個炮口正積蓄著力量,蓄勢待發。
第55章 毀滅
看著穆拉瘋狂的眼神,德摩知道現在說什么都不能讓他回心轉意,而且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其實也已經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他緊緊地握著右手,手臂僵硬地幾乎不會動彈。在他的右手手心中,握著一個能藏在拳頭里的小型手槍,只要一槍,只要輕輕扣動扳機,面前的這個人就會魂歸天外。但是一直以來,他對穆拉既尊敬,又畏懼,連在他面前說句謊話都會害怕的兩腿打顫,此時一想到自己打算做的事,他都快要嚇得暈過去了。
穆拉穿著寬松的睡衣,渾身上下除了一支雪茄以外別無他物,仿佛毫無戒備的樣子。他看著弟弟眼神亂轉、滿頭大汗的樣子,眼神閃過鄙夷的神色。這個一直在他庇護下長大的弟弟做事優柔寡斷,畏首畏尾,偏偏還不安分,總是渴求著不應該得到也沒有能力得到的東西,經常被人利用。如果不是他護著,早就死在哪個陰溝里了,偏偏現在,是這個弟弟想要來給他一槍。
為了什么?為了在他死后接手他的勢力和財產?為了保命?為了給最近住進他宅子里的那個國外來客一份大禮?可惜不管是哪一個,他都得不到了。
在他們談話的窗戶外面直線距離三百米,一個渾身罩在黑色衣服中的人趴在地上,手指扣在狙擊槍的扳機上,瞄準鏡中,是德摩緊張的臉。只要他一有異動,子彈就會立刻打爆他的頭。
在這些人頭頂正上方兩萬米處,容遠已經失去了繼續看下去的耐心,他指尖輕輕一敲,一個長方形的按鈕就陷了下去。
在冬日熾白的陽光,一道并不顯眼的白色光柱直直落下,它沒有摧毀任何物體,去一直穿透了厚實的地面、穿透了水泥和鋼板構筑的防御層、穿透了層層疊起堆放的木箱。
這些木箱上,全都貼著“explosive”的標志圖。
這個被重兵把守、層層保衛、用上了各種或者現金或者古老機械的手段來保護的,是穆拉的軍火庫。
德摩在一番猶豫以后,終于下定決心,他咬咬牙抬起頭,眼神中閃著孤注一擲的決心。
穆拉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得意和好笑,面前的這個人在他看來就像小丑一樣。他從來都看不起這個沒用的弟弟,現在也是一樣。
德摩張口說:“哥,我……”他的話只開了個頭,就忽然頓住,合身撲了上來。
穆拉吃驚地后退一步,然后就聽到“噗”地一聲,德摩的頭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一下,然后紅的白的濺的滿地都是,但他的身體依然靠著慣性將穆拉撲倒,雙臂張開,這是一個守護的姿勢。
穆拉在跌倒的時候,視線不由自主的轉了個方向,他瞪大了眼睛,終于知道剛才德摩看到了什么,又想要做什么。
不遠處軍火庫的位置,一團白光轟然炸開,以摧枯拉朽的架勢吞沒了周圍所有的物體,然后隨之而來的,才是那幾乎將耳膜震破的巨響。
“轟轟轟轟——————”
……
“嘭”地一聲,昏暗的倉庫門被一腳踹開,一群人持槍沖進來,檢查一番后,小眼睛的青年匯報說:“老大,人已經被轉移了,但是他們之前確實在這里。”
蒼白臉色的年輕人走進來看了看,點點頭說:“意料之中……那幾個家伙呢?”
旁邊的一個女孩說:“他們知道的東西有限,除了這個集合點以外其他的撤退路線并不清楚,顯然成了棄子。細辛也說,拷問不出再多的線索了。”
在他們停在門外的廂式車里,塞著幾個五花大綁的外國人,個個都精神萎靡,渾身是血,顯然很是吃了一番苦頭。在他們旁邊坐著一個長相俊秀的年輕人,他往他們的方向看上一眼,幾人就害怕的渾身發抖。
“青檬,你把附近的道路監控調出來……”話說到一半。被稱為“老大”的年輕人電話突然響了。他的私人手機號碼非常隱秘,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而且如果不是非常緊急從不會打這個電話,所以一聽到鈴聲,他立刻接起電話,說:“爸,怎么了?”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他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來,其他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待指示。幾分鐘后,對方說完,年輕人掛斷了電話,看著幾人說:“剛剛得到的消息,就在半個小時前,穆拉的基地被摧毀了。”
“太好了!”青年歡呼一聲,喜上眉梢:“我們的人干的?哪一支隊伍?哥們兒威武啊!”
女孩看出年輕人的臉色不對,問:“老大,有什么不妥嗎?”
“穆拉基地被毀之后,野狼、禿鷲、犀牛的駐地也先后被毀滅,就目前得到的消息來看,沒有生還者。”年輕人繼續說。
野狼、禿鷲、犀牛是三支接下了穆拉委托的雇傭軍隊伍,每一支都在戰火紛飛之地縱橫多年而不敗,有著堪比許多小型國家的武力和裝備,而且其中的每一個成員都身經百戰,普通的士兵在他們面前根本沒有可比性。之前劫走金陽的,就是禿鷲雇傭軍的隊伍。
小眼睛青年臉上的喜色也消失了,他知道派遣到l國的自己人并沒有這么強的武力,就算有,也無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將四個十分強大的地方勢力盡數摧毀,不留活口。所以他問道:“是什么人干的?”
“問題就在于,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這是哪一方的勢力。”年輕人眼中帶上幾分憂慮,“我們必須在禿鷲那些人得到這個消息之前找到陽陽和云澤,不然他們就危險了。”
……
金陽很難受,兩次被暴力打暈讓他肚子疼,頭也疼,手腳被綁的太久,血液流通不暢,身體有種麻木的感覺,鼻尖縈繞著海水的腥味和一股酸臭味,讓他覺得想吐。
身底下搖搖晃晃的,他知道他們到了海上,被人塞在船的底艙里。一個淺金色頭發的外國人手里抱著槍,坐在一邊盯著他們,幾乎毫不松懈。
之前在倉庫時候,周云澤不知怎么弄斷了綁著他的繩子,還幫金陽解開了束縛,哪知正好在那時那個頭發五顏六色的朋克青年醒過來,眼睛還沒睜開就大喊大叫起來,引得那些人進來查看。周云澤擊倒了兩人,但被第三人從背后用槍托砸了直接砸暈,接著金陽也被打暈。之后對他們的看管就嚴格了許多。
此時周云澤還暈著,那個自稱老爹是某省省長的朋克青年很不適應這種環境,吐得是七暈八素,他被綁著站不起來,穢物沾得滿身都是,惡心得他一邊哭一邊吐得死去活來,再也沒有力氣說話了。
在他們身邊還有一個新的伙伴,是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是上船以后才被那些人帶過來的,看她的衣著打扮就知道她的家境應該很好,估計也是什么權貴的子女。她比朋克青年還要強一些,抱著膝蓋坐在一邊,有些受驚的樣子,但還算鎮定。金陽有心想安慰她一下,只是那金發外國人盯著不許他們互相說話,他只能努力給女孩一個安撫的笑容。
這種時候,除了笑一笑,金陽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了。
女孩微微一愣,隨后竟然也勉強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單純天真的笑容,像是也想安慰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