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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睿接過電腦,頁面上正是剛剛江泉收到的郵件,內容正是這個不知名死者的身份資料,也是一封國際刑警的紅色通緝令。
通緝令上的大頭照看上去普普通通,并不具備太大的危險性,但其中的內容卻令人悚然。
原名華云,曾用名愛德華、李希、唐亮、周明鏡、托拜西、約克……華裔,從小父母雙亡,在l國流浪長大。l國是一個各種政權之間戰爭不斷的國家,所有人都在炮火中生活的朝不保夕。華云十二歲加入政府軍開始參加戰爭,十八歲的時候他加入的那一方被別人滅掉了。半年后,華云又被一個叫“野狼”的雇傭軍吸收。
雇傭軍是靠戰爭吃飯的職業殺手,秉持的原則就是誰付錢就為誰賣命,只要能付出足夠的代價,他們就能替任何人進行暗殺、綁架、參與戰爭或掀起政bian,大多數都沒有忠誠和是非可言。而在雇傭軍中,野狼雇傭軍因其貪婪殘忍,尤為聲名狼藉。
最典型的一個例子,一次野狼雇傭軍受雇參與某國的反政府政變,在他們戰斗區域附近,兩個村子被野狼屠戮一空,無論老人婦女孩子,無一活口。甚至從他們的尸體上還能發現,那些平民在被殺害之前多半都遭遇了慘無人道的折磨。
這個雇傭軍中的每一個成員,都是罪行累累的反人類罪犯。
看到野狼的名字,歐陽睿就倒吸一口冷氣??赐耆抠Y料后,他合上電腦,問:“我記得傳言說,野狼雇傭軍的成員不能接私活,也從來不會單獨行動?”
江泉點頭,說:“是有這種說法。所以我們現在面對的,除了這一匹死狼以外,還有不知數目、不知目的、也不知道潛藏在什么地方的狼群。”
歐陽睿頭疼,現在什么烏鴉,什么懸賞通緝犯,都在他腦子里被擠到小小的角落中,這支隱藏在a市以殺戮為樂趣的狼群立刻變成了他肩頭最重的擔子。
金栢聽完,插了一句:“野狼雇傭軍,我也聽說過,他們是五人為一組,一般的任務都是派一到兩個小組。所以這群狼,少則五人,多則十人?!?
歐陽睿和江泉聞言稍微放松了一些,未知才是最可怕的,知道數目至少也添了幾分把握。只要嚴密排查海關、機場、火車站等,對最近一段時間進入a市的外國人進行詳細調查,總能找出幾分蛛絲馬跡來。
金栢立刻去安排這項工作,臨走之前又問了一句:“這次的事故,會不會也跟野狼有關?”
歐陽睿答:“從規模上看有這個可能性。我們也會往這個方向去調查。”
金栢點點頭,轉身離開。
歐陽睿和江泉對視一眼,都感覺風雨欲來。
第35章 十一,十二
“野狼?”
旁聽了a市刑偵總隊會議的豌豆跟容遠轉述了大致的內容,容遠皺起眉頭,任誰知道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兇犯就潛伏在自己生活的地方,都不會感到高興的。
“豌豆,你能入侵國際刑警的資料庫嗎?”容遠問。
“可以?!蓖愣购敛贿t疑地說。對光腦而言,入侵國際刑警的資料庫跟入侵普通用戶的電腦沒什么區別,唯一限制它的只有帶寬。
“那好,我要你取得野狼雇傭軍的所有資料,用人臉識別技術在a市過一遍篩子,找出他們的蹤跡以后通知警方?!比葸h說。
“是?!蓖愣沽⒖涕_始工作。
容遠敲打著桌面,意外死亡的華云已經進入了警方的視線,野狼知道自己暴漏,不可能不做任何防備,外貌做些偽裝是最起碼的,豌豆的排查,很可能短時間內難以取得有效的成果。
“另外,對我、金陽,還有金陽父母的周圍都保持高度警戒,一旦發現任何異常情況,不管什么時候,都立刻報給我!”
“是?!?
容遠想到之前豌豆通報《功德簿》出現了新規則,他沒有讓豌豆轉述,而是說:“《功德簿》拿給我看看?!?
豌豆將《功德簿》從芥子空間中取出,容遠接過來,翻開第一頁,一眼就看到了新出現的兩條規則——
【規則十一:懲惡即善,但惡行和善行的功德值各自遵循其計算規律,不能相互抵消?!窟@一條,在他刺殺王春山以后出現。那一次,他因為殺人而被《功德簿》扣了180個功德值,又因為制裁了王春山而被加了3430功德值。
之后,便是今天中午才出現的規則——
【規則十二:負功德達到一萬以上十萬以下的作惡者,獲封稱號“罪大惡極”,生命價值降為一點。契約者以任何方式加以制裁,均可獲取與其負功德等值的正功德值。】“那也就是說,如果負功德在十萬以上、百萬以上,也會有不同的封號?”容遠看完以后,很自然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豌豆一板一眼地說:“《功德簿》未曾給出相關規則,故而沒有確切結論?!?
容遠本來也沒指望它會對《功德簿》還未顯示的規則透露一分半毫,他自顧自地說:“想必正功德值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也會有相應的封號——我現在的功德有多少了?”
“六十七萬八千四百二十?!蓖愣拐f。
隨著對通緝犯的搜捕的范圍和影響越來越大,容遠每天的功德收入都在一萬以上,個別時候還能達到三四萬。剛剛建立沒多久的天網因為目前曝光的都是和食品安全有關的商家,加上在沒有發生重大惡性事件的時候藥監局的懲處力度也有限,這一項帶來的功德收入并不算多,最多也不過一千出頭,甚至有時候才只有幾十點。
容遠問:“我的功德別說一萬,十萬都早就超過了,怎么沒有封號?”
容遠覺得自己可能看錯了,因為他居然看到豌豆似乎白了他一眼。
不過豌豆的聲音依然是平平淡淡沒有起伏變化:“契約者本身的功德與一般人的功德計算規則不同,無論多少,都沒有任何封號。假設有封號的話……也應該計算契約者負一億七千八百五十萬的功德值?!?
容遠默默鼻子,感覺自己被豌豆這個小不點給鄙視了,不過他剛才倒真是忘了自己還有一大筆欠款來著。
“說到這個……”尷尬了一會兒后,容遠又想起一件煩心事來:“那件事的調查還是沒有任何進展嗎?”
盡管沒有明確的指代,豌豆也知道他說的是哪件事。因為到目前為止,只有一件事它的調查從一開始就陷入了泥淖。
因此豌豆立刻說:“截止到現在的調查結果,跟四十五天前我跟你匯報的內容沒有任何不同?!?
這是意料之中的,容遠也沒感到失望。比起一開始發生那件事時他急欲知道答案時的迫切和焦躁,現在的容遠已經能夠平靜地面對調查毫無進展的情況了。
他讓豌豆調查的,就是在九月十一號到九月十三號,在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九月十四號早上醒來,他發現自己丟失了三天時間的記憶;跟《功德簿》訂立了契約;還有了負一億七千八百五十萬功德值的欠債。
那三天發生了什么事是關鍵。一開始容遠沒有能力追查,后來兌換了光腦,容遠讓豌豆利用光腦進行搜查。結果發現從九月十一號早上八點到九月十四號早上八點,整整七十二小時的時間里,整個a市公共場合的監控設備記錄全部被刪除了,就連一些私人住宅或者企業里對準街道的攝像頭拍攝記錄也全無幸存。
之所以這些監控設備的主人或者政府部門沒有發現記錄被刪,是因為刪除記錄的人很細心的用之前已經過了保存期限的記錄替換了現在的內容。因為這些公共攝像頭下日復一日記錄的都是看似不同實則沒什么差別的內容,本身就沒什么人去看,要不是像容遠一樣仔細排查,替換的事就很難別發現。
發現這件事以后,容遠沒有聲張,悄悄地按了下去。他知道能做到這種事的人,要么是像他一樣擁有超越時代科技水平的光腦,要么,就是有著現在的他難以企及的龐大權勢。
對方這樣大規模不嫌麻煩的替換監控記錄的原因,也許是為了避免被容遠追查到自己的蹤跡。但容遠覺得,這么想就不光是自戀,甚至是自大了。剛剛得到《功德簿》時,容遠于對方而言威脅性不比一只螞蟻大多少,輕易就能一指頭摁死的存在,有必要這么大費周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