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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敘和談夢西異口同聲：“兩個。”

拿了兩張房卡，他們又并肩走進(jìn)電梯。

游敘低聲說：“你很上道，分了手的人不該再住一間。”

“我學(xué)東西很快的。”談夢西打了個哈欠。

樓層到了。

談夢西在左，游敘在右，中間隔了十個房間。

游敘舉起房卡，“多么適合分手的人。”

“是呀。”談夢西轉(zhuǎn)過身，消失在走廊拐角。

第4章 分手的人

兩人正式同居起，這夜是他們睡覺距離最遠(yuǎn)的一次。

這么多年，他們當(dāng)然吵過架，床頭吵架床尾也沒有和，總有一個人主動先去客廳里躺下。

有時，臥室里的那個人會出來，擠上同一張沙發(fā)，緊緊擁著。有時，客廳里的那個人會進(jìn)臥室，悄悄地，鉆進(jìn)充滿對方體溫的被窩。也有時，敵不動我不動，隨新的一天展開新的話題，干戈化玉帛。

第二天中午，談夢西先出房間。

他沒有車鑰匙，把行李放在大堂，獨自找吃的去了。

酒店距離高速路口近，周圍一排小超市早餐店和汽修店，除此之外，景色堪稱荒蕪。

在一家依舊營業(yè)的早餐店坐下，他掏出紙巾，把自己面前這塊桌面擦干凈，拿出手機看導(dǎo)航。

很好，馬上要出省了。

牛肉面和餛飩剛端上來，游敘一屁股坐在他面對。

談夢西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這家招牌看起來干凈。”游敘回答。

兩人四目相對，看見對方烏青的黑眼圈。

習(xí)慣好可怕，在他們即將入夢時反復(fù)跳出來，提醒身邊少了一個人。被窩似乎很冷，床的范圍無限放大，大到令人寂寞。

談夢西沒睡好。

游敘也是，身上散發(fā)著牙膏和須后水的氣味，眼皮無精打采地耷拉了幾次。他沒有說話，拆出筷子，去吃二人中間的牛肉面。

談夢西喝下幾口餛飩的湯，回頭對老板說：“再加一碗面。”

游敘吃東西比談夢西快很多，他已經(jīng)見碗底，談夢西還在那兒對著幾根面條“雕花”。

他百無聊賴地坐了幾分鐘，湯底重油重鹽，開始口渴。面前正好有一碗餛飩，幾乎透明的清湯，寡淡到接近純凈水。他想也沒想，端起碗喝了兩大口。

談夢西開口：“這是我吃過的。”

游敘怔住，“有什么問題？”

要是交換口水能更改體內(nèi)基因，他們已經(jīng)成了雙胞胎。

“分手的人不要吃對方口水。”談夢西垂下眼，挑去面條里一粒花椒，“不衛(wèi)生。”

游敘差點噴出來，嗆得滿臉通紅，彎起腰猛烈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