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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逐橋溫暖的掌心握住了許延聲整只手,帶著他望過去,指向正確的方向:“在那里。”
許延聲甚至沒問謝逐橋為什么知道,跟著他的指引看去,那么久了,謝逐橋幾乎沒有在許延聲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難以置信又驚慌失措,像極那一天問“謝逐橋,你是死了嗎”的樣子。
人潮擁擠,那么多人,許延聲還是看到了那個人,看著她笑著摸著一個小男孩的頭,不明亮的燈光下,許延聲看到了她的溫柔。
“她一直在找你,”謝逐橋和他望著同一個方向,“找了很久,因為找不到所以選擇住在這里,想著萬一有一天你愿意原諒她了,回頭不至于找不到她?!?
“......你怎么知道?”
謝逐橋拍了拍許延聲的背,很輕地吻了吻他的臉頰:“上輩子她來找過你?!?
上輩子謝逐橋的名氣那樣大,出車禍時許延聲的身份也被挖了個干凈,照片、年紀、背景,再深層次的關于徐領江的當然不會被人知道,可一開始這些基本資料卻在網上瘋傳,他們當然沒有想要許延聲好過。
于是許暄也看到了那些新聞,她輾轉去找,找到了許延聲所在的醫院,也找到了六年前一別后再也沒有見過的許延聲。
許暄告訴謝逐橋:“我是聲聲的媽媽。”
這個在許延聲印象里從來沒有喊過他名字的女人,自詡是他的媽媽,她注視著許延聲的目光那么溫柔,謝逐橋幾乎沒有懷疑過她的身份。
可她又說:“在他眼里,我是個只要錢的保姆?!?
這樣的敘述似乎很復雜,但許暄不愿意多說,她確實只是個保姆,頂不了許延聲生母的身份,而許延聲的父親另有其人,許暄其實看不上徐領江的錢,連言語上的高攀都不想。
她說自己找了許延聲很久,又說許延聲一定恨了她很久,她像個母親一樣撫摸著孩子的額頭和臉頰,眼淚像珍珠一樣的流,誰知道當初分別再見會是這個樣子呢。
許暄顛三倒四地說了很多話,表達最多的事尋找和想念,謝逐橋都聽了,后來聽許暄說她住在l市,如果許延聲醒了希望可以見他一面。
這么多年沒見的人不可能真的只是找不到那么簡單,許延聲恨一個人向來很認真,他沒說過,謝逐橋也不會輕易去問。
前幾天聽許延聲提起他的身世,謝逐橋終于想起了許暄的囑托,許暄給的電話號碼他自然忘了,地址卻還記得,本來就是打算帶許延聲來看看的,可許延聲又病的那么巧,像是冥冥之中的指引,原來許延聲也想她。
許延聲和許暄分開在七年前的夏天,許暄最后也沒能看到自己養到十八歲的兒子讀上大學,走上社會,好在念念不忘必有回響,長大后的許延聲終于還是回來了。
“要不要去打個招呼?”謝逐橋慢慢撫摸著許延聲的后背,替他平復藏在心底多年的感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