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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女大夫毫不客氣的口氣,陸時烜卻是相當(dāng)尊敬的態(tài)度,如同正常后輩對待長輩的姿態(tài),恭順至極:“素姨放心。”
眾人皆是不解,他們還真沒瞧見過陸時烜對誰這般客氣,但他們也只敢在心里納悶,要真說出口,那還是算了。就像他們早就發(fā)覺宋驚雨同陸時烜關(guān)系過分親密,但誰也不敢把這話放明面上說。
“那日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容心,從你開始說。”
突然被指名道姓,容心呆愣住了,以為自己差事沒辦好被大少爺問責(zé)。自煙云離開后,宋驚雨的貼身丫鬟就剩她一個,什么事都得輪到她,可她著實沒什么經(jīng)驗。以前不過是干倒夜香的活兒,今兒她才獨自攬事兒幾天,就惹出了窟窿,她能不害怕嗎?
她吞吞吐吐講這幾日發(fā)生的事兒一五一十講全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錯漏,怕的就是被平白冤枉,當(dāng)然也是指望自己老實誠懇些,要真有錯也不至于像煙云那樣被罰的那么重。
煙云不就是有所隱瞞所以才落得這么凄慘的境地。
她話一出完,完全不敢抬頭對視陸時烜。
程之行被她的話驚住了,想不清這些宅院里彎彎繞繞的東西,師父說過他腦子耿直,他以前還有些不服,等真瞧見了宅院烏七八糟的破事時,他又深以為然。
容心道,那日宋驚雨昏厥,她其實并不在場,是煙云把人送回來,又找了柳媽媽幫忙看著。后來她著急去請了柳大夫,之后都說三姨太是為老爺子傷心過度以致昏厥,柳媽媽特意叮囑了不讓她轉(zhuǎn)告大少爺,就說三姨太心情不暢不想見人要閉門幾日。
其他的,她還真不知道。
難道她做錯的是沒有及時察覺出宋驚雨身子不對勁的地方嗎?還是說,她千不該萬不該聽從煙云和柳媽媽的話?
她當(dāng)時的確有了些不好的預(yù)感,但她是個拿不定主意的人,做事一向不周全,畢竟有上頭的人替她頂著,反正壓不到她身上。
她忐忑不安地等著陸時烜的發(fā)落,只盼著他能看在她是無心的份上從輕發(fā)落,別落到跟煙云一樣的下場就行。
她可不如煙云能干,要是到了外頭自生自滅,怕是活不了幾天。
陸時烜此時眉目冷凝,積聚著化不開的陰郁,他的目光漸漸移至了柳大夫身上,卻只停留一瞬就錯開了。
他略過了柳大夫,而是直接問程之行。
“你先前說的可是真的?”
程之行答得坦蕩:“千真萬確。”
陸時烜只道了一聲“好”,就沒再搭理這師徒二人,轉(zhuǎn)而對身邊的陳管家道:“陳蒼,跟警察說了嗎?”
陳蒼諂笑道:“都說好了,只是警察說不方便直接來府里搜查,所以我便自作主張把柳媽媽捆了送進了警察局。”
“唉,師父,您怎么了?”柳大夫突然站立不穩(wěn),程之行眼捷手快趕緊扶住了他,不禁擔(dān)憂道,“可是舊疾犯了?”
柳大夫擺了擺手,借著程之行攙扶他的力漸漸站穩(wěn),顫著聲音道:“無礙。”
“柳大夫身體強健的話,不如順道走一趟警察局?”陸時烜冷眼看著他,語氣是不容置疑和抗拒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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