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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煙云和王盛的那檔子事,她不好品評誰過錯為大。煙云與她之間可能還比不得和容心的情分深厚,但她私心是偏向煙云的,她不希望自己幼時目睹過的悲劇在她身邊重演。
男子可以幫男子,女子自然也可以互幫互助。
“我看宋姨娘總喜歡出神,可否說與我聽聽?”陸時烜輕咬了一口她的脖頸,給她來了一記疼痛。
她默念著媒人婆傳授的幾個秘訣,擇了一個最能忽悠男人的法子——撒嬌。
屋內光線不明,但彼此的眼睛好比綴于夜空的星辰,亮了對方的眼中的天地。
陸時烜在一片漆黑中看清了她的身形輪廓,那玲瓏有致的軀體貼著他的身,香軟的兩團乳房輕蹭著他的腰腹,肌膚相觸的感覺遠比言語挑逗更敏銳,他差點有一瞬被快意沖昏頭腦的沖動。
“大少爺……”
宋驚雨捏好了音色,嬌嬌地哼唧,說話時的氣音仿若一縷媚香,幽幽地磨著那人的心肝脾肺。
“大少爺,妾在思慮明日的事兒。”
陸時烜因著鼻腔充盈著她發間的幽香而生出些躁意,于是拾著她耳旁的一縷發繞著指節把玩:“明日的事兒自有明日來思慮,又何必急于一時呢?”
宋驚雨環抱著他的腰際,而后仰起頭:“大少爺,妾如今是否說服了您?”
“砰砰——”
無人著意的床那頭發出了聲響。
二人回望過去,便見老爺子的手握成拳,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床板。
這一鬧出動靜,便立刻驚動了他們,適才對彼此的繾綣柔情驟然冷卻,身與身從貼近又到分離,仿若急于撇清關系般的無情。
當然,這是掩耳盜鈴。
除了瞎子辨不出,但凡長眼睛的都能看得出來此二人之間的貓膩。
老爺子的確老了,但眼力和耳力并沒有隨年歲增長而衰退,這得益于他早年對延年益壽的執著,只是沒想到他有一天會得了中風,而未退化的能力反倒成了諷刺,諷刺著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妾和兒子日日夜夜顛倒倫常,而這的確達到了他們的目的,把他氣得夠嗆。
他清楚地看到那個逆子用嘴刁起賤人的肚兜帶子,那白晃晃的兩團棉花似的乳房被一頓揉捏搓扁。
他早已忍耐多時,剛才外頭來人時他就想著鬧出點動靜,奈何身子不給力,現下瞧著二人準備更進一步,一怒之下他發覺自己的左手似乎能動彈了,他拼了老命地捶打著床板,勢必要引來外頭的注意,最好是讓狗男女現出原形。
夜深時,人的情緒更隨性,白日的克制到了夜間難免會消退三分。
老爺子亦是如此,他實實在在地被沖暈了頭腦。
他自然忽略了陸時烜成了陸家掌權人的事實,外頭又怎么會有人看守呢,即便有人,那也是陸時烜的心腹,必然不會傷及陸時烜本身。
他想著拼一個魚死網破,但確實大意了。
清冷的月光照了陸時烜半邊臉,而他的另外半邊臉則隱于黑暗中,他的周身散發的寒氣愈發濃重,宋驚雨都沒看清他是何時出了手,反正她看到了此刻陸時烜正緊緊掐著老爺子的脖子,語氣陰沉兇狠:“爹,還能喘氣嗎?”
老爺子喉舌有了激烈的反應,一直夾在咽喉的渾痰被他粗喘著干咳著恰好嘔了出來,險些弄臟了陸時烜那只干凈漂亮的手,宋驚雨看到陸時烜眉毛緊皺,迅疾放開了他。
但他還沒來得及慶幸逃過一劫時,他的脖子又被東西纏住,如蟒蛇獵殺獵物時般圈住對方命脈,以期一點點蠶食獵物的生命。
他的臉色漸漸脹紫,剛恢復行動的左手再次失去知覺,恍惚中好像看到了索命的無常鬼。
陸時烜立在他跟前,眼神里的不屑像是一把催命刀,似乎他是什么小嘍啰,殺他完全無所顧忌,這根本就是一念之間。
生死關頭,他竟掙扎著最后吐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