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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甫寒低笑回答。

“你是魔教中人，是不是？”

“是。”

蘇風(fēng)溪愕然地看向了他的“白牡丹”。

“你是皇甫寒，還是皇甫冰？”蒼牧繼續(xù)追問。

“這有區(qū)別么？”皇甫寒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有些惡劣的笑容，“你難道要殺了我么？殺了我的話，你每月服用的藥，又要從哪里求呢？”

“錚——”

那是拔劍出鞘的聲音，蒼樹終于拔出了自己的劍，劍尖卻指向了地面，不愿與皇甫寒拔劍相向。

“你原本可以將我們二人騙入魔教的領(lǐng)地，或?qū)⑽叶苏D殺，或?qū)⑽叶饲艚鳛槿速|(zhì)，為何偏偏選擇在此處此刻挑明一切？”

蘇子賢問出了盤旋在胸口許久的疑問。

“蘇兄，你想要甚么答案呢？”皇甫寒笑吟吟開口，“莫非你以為，我是與你相處時日太久了，便舍不得對你們下手了么？”

第85章

“我不需要甚么答案，”蘇子賢搖了搖頭，“倘若你真的要殺我，早有千萬次機(jī)會，如今我活著，那便是你不想殺我。”

皇甫寒收斂了笑容，平靜道：“你一貫是聰明人，走吧，不該問的無須問。”

“我想帶你走，”蘇子賢的表情格外認(rèn)真，甚至稱得上執(zhí)拗，“我們回江南去，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好不好？”

“為何不是你留在北地呢？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回魔教，日夜與我相伴。”

皇甫寒話語說得輕佻，蘇子賢竟然聽了進(jìn)去，沉思片刻后道：“也好，若是能與你長相廝守，江南也罷，魔教也罷，都沒甚么區(qū)別。”

“你瘋了么？”這話卻是蒼樹道出口的，“蘇家好歹也是江南名列第一的富商之家，你若投奔魔教，至家族于何地？你要將家族基業(yè)毀于一旦么？”

“我既已投魔教，自然會與家族斷絕關(guān)系，家父尚未老，想來維系家族產(chǎn)業(yè)應(yīng)不在話下，既無須我擔(dān)憂，亦無須蒼兄擔(dān)憂。”

“咳、咳，”皇甫寒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我雖然很想讓你陪我回魔教，但卻不能。”

“為何不能？”

“我愛的兩個人都不會同意的。”

皇甫寒笑得眉眼彎起，是真正絢爛的、自在的笑容。

“為何會不同意？”

蘇子賢輕輕地問。

“我的父親們和你的父親們有些過往的愛恨情仇，如今雖然斷了聯(lián)系，但到底不愿意再生甚么波折，”皇甫寒用指尖敲了敲蘇子賢送他的碧游劍，“倘若你與我回去，必定會與我愛恨交纏，最后既恩斷義絕，又傷心傷身，我喚你一句蘇兄，我不愿與你落到那般田地。”

蘇子賢張了張口，半響，嘆了口氣，道：“我想說我不畏懼，我亦不會恨你，但總歸，你不會信。”

“我會信，但我不敢賭，”皇甫寒笑吟吟道，“你我共同度過一段時光、同行過一段旅程，便也稱得上無憾了。”